客房不大,陈设也十分简单,一张四方木桌摆放在屋中,两侧各置一把乌木椅子,桌角搁着一盏油灯,暖黄的灯焰跳动着,将屋内的光影拉得忽长忽短。
褚玉在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春草也坐。
春草依言落座,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上,腰背也挺得笔直,眼眸却始终垂着,不敢抬眼去看褚玉,心底既紧张,又沉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褚玉用烛铗拨了拨灯芯,火苗在她动作下颤了几颤,随即燃得愈发明亮,将两人的面容映得一清二楚,连眼底那细微情绪,都变得无处遁形。
挑完灯后,褚玉沉默了片刻,眉宇间掠过一丝迟疑之色,似是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一时间,客房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气氛显得有些沉静,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春草忽然抬起头,目光定定地望向褚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神色郑重地开了口。
“少夫人是不是想问,五年前,您生产那日的真相?”
她的声音不大,却一语道破了褚玉藏在心底最深的执念。
听到这话,褚玉浑身一僵,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春草垂下眼帘,理了理思绪,这才缓缓道出前因后果。
她先是说了谢霖眉心的那颗红痣,“小少爷眉心的那颗朱砂痣,让我想起了母亲当年告诉我的一个秘密。”
正是这颗痣,唤醒了她深埋了五年的记忆。
随后,她便说起了母亲当年在京城替一位大户人家的少夫人接生的事。
彼时,那位少夫人顺利诞下了一个女婴,可正当她母亲准备抱着孩子出门道喜时,却被一位管事嬷嬷拦了下来,从她怀中夺走了那个女婴,又将一个眉心有一颗红痣的男婴强行塞入她怀中,逼迫她对外谎称那个男婴才是少夫人生下的孩子。
她越说越快,声音里渐渐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便再也没有勇气将这残酷的真相继续说下去。
那些深埋在她心底多年的记忆,此刻都被她重新拾了起来,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触目惊心的真相,赤裸裸地呈现在了褚玉面前。
说到最后,春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看向褚玉的目光里满是不忍与歉意:“所以,少夫人当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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