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旧事(第1页)

随后,褚玉便去向沈氏辞行,说是府中有事,需要回去料理几日,之后返回自己房中,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又取了几样日常用的脂粉首饰,便跟着谢泽出了沈宅。

谢府的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因着只是回去暂住几日,谢府那边自有丫鬟伺候,褚玉便没有带上白露,只嘱咐她和清荷好生照看母亲,便转身登上了谢府的马车。

马车穿过街巷,发出单调而沉闷的辘辘声。

车厢内,两人各据一端,相对无言,谁也没有开口。

谢泽几次侧目看向褚玉,见她始终侧着脸,目光落在车帘外飞逝的街景上,神色清淡疏离,似乎并没有什么闲谈的兴致,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抵达谢府时,时辰已然不早。

谢泽不敢多做耽搁,只将她送至垂花门处,便匆匆换了官服,赶去大理寺上值了。

褚玉独自穿过抄手游廊,一路行至谢泽平日读书的书房前,缓缓推门而入。

书房不算大,布置却极为讲究。

北面墙上置了一排书架,从经史子集到地理方志,从诗词歌赋到杂记野史,各类书籍应有尽有;书架对面设着一张宽大的梨花木书案,案上笔筒砚台、镇纸笔架一应俱全;东墙边设了一张小榻,榻上铺着靛蓝色的绸面褥子,叠着一床素色薄被,想来谢泽这些日子便宿在此处。

褚玉将手中的包袱放在榻边,抬眸环顾四周,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前世,谢泽很少允许她踏入这间书房。

他曾言书房是读书的地方,让她无事莫来打扰。

那时的褚玉只当他读书时不喜人打扰,便谨守他的吩咐,无事从不踏足书房半步,便是送茶送点心,也都是让小厮代劳。

可自从颜绾住进谢府,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颜绾入府后,便时常出入这间书房,不是端茶倒水,便是铺纸磨墨,或是寻些由头来找谢泽请教诗词典故。

她从不敲门,也从不让人通报,总是推门便进,出入自由,仿佛是在自己家中一般。

对此,谢泽非但没有表现出半分不悦,反而时常与她闲话谈天,从午后聊到傍晚,笑语晏晏,情意融融。

那时褚玉才终于明白,谢泽并不是不喜欢旁人进入他的书房,只是不喜欢她罢了。

可如今,谢泽却因为有求于她,甘愿让出这间他从前从不许她踏足的书房。

两相对比,何其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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