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谢泽敛去面上的烦躁之色,将心底那些纷乱的思绪暂且按下,连官袍都来不及换,便径直往濯春园而去。
濯春园与谢府大院仅一墙之隔,原是城中一位富商斥巨资修建的私家园林。
后来谢毅发迹,便从那富商的子孙手中购得了此园,命人拆去中间院墙,将两座宅院连为一体,便成了谢府如今的格局。
那园子虽不算大,却胜在精巧雅致,亭台错落,曲径通幽,一草一木皆经精心打理,四季皆有景致可赏。
后来谢毅年事渐高,便将府中大小事务一并交托给了谢泽和褚玉这对小夫妻打理,自己则携夫人搬进了濯春园,过起了半仕半隐的逍遥日子,每日下值后不是读书品茶,便是与三五老友下棋论道,好不悠闲自在。
谢泽穿过连通谢府与濯春园的那道月洞门,沿着曲折的游廊快步而行。
廊外的池塘里残荷半卷,几枝枯茎伶伶仃仃地立在水面上,在暮色中显出几分萧索之意。
然而他无暇多顾,只一个劲地往前走,很快便行至书房门外。
门扉半掩着,屋内的光线略显昏暗。
谢泽理了理衣袍,上前轻轻叩响了门,沉声唤道:“父亲,是我。”
“进来吧。”
谢泽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父亲谢毅正负手立于书架前,仰头望着架上琳琅满目的书籍,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谢毅年逾五旬,鬓边已染霜色,可身姿依旧挺拔,眉宇间自带一股久居官场涵养出的沉稳威仪,令人不自觉望而生畏。
谢泽垂手立定,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儿子见过父亲。”
谢毅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谢泽一眼,旋即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在自己对面的椅上坐下。
“坐吧。”
谢泽依言落座,腰背挺得笔直,双手置于膝上,一副恭听训示的模样。
谢毅并未急着开口说事,而是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问道,“我走的这些日子,你在大理寺的差事办得如何?”
谢泽知道这是惯例的询问,也不多做犹豫,只思量片刻,便将最近手头正在查办的几桩案子拣要紧的说了,言辞条理清晰,措辞谨慎妥帖,该详则详,该略则略,既有事实陈述,亦有自身的判断与见解。
谢毅边听边点头,间或问上一两句,神色看起来还算满意。
可谢泽却渐渐察觉,父亲看似是在听他说话,目光却有些飘忽不定,似是在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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