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安笑了。她推着安安的轮椅，走到阳台上。两人坐在阳光下。安安看着院子里的月季。那棵新月季已经长得很高了，开满了花。红的粉的白的，挤在一起。安安看了很久。
“念安。”
“嗯。”
“你太舅爷第一次去杭大的时候，是带着我去的。”安安说，“那时候我五岁。他牵着我的手，走在那条梧桐树下。他说，安安，这是哥哥的大学。以后你也要上大学。”
小念安听着。
“后来我上了杭大。你爷爷上了杭大。你爸爸也上了杭大。”安安说，“现在轮到你了。”
小念安点头。她看着院子里的月季。阳光落在花瓣上。她忽然说：“太姨奶，我会好好读的。”
安安看着她。小念安的眼睛很亮，像许生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安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开学那天，小念安去了杭大。她走在梧桐树下，背着新书包。安安没有去送。她坐在阳台上，看着对面的信息楼。
五楼那扇窗还亮着。她想起很多年前，许生站在这个阳台上，看着那扇窗。那时候他还是个研究生。而现在，他的后人已经一代一代走进了那个学院。
小知行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安安看着远处的钟楼。
“奶奶。”小知行叫她。
“嗯。”
“念安去报到了。”
“嗯。”
“她像太舅爷。”
安安偏头看他。小知行五十多岁了，头发白了不少。但眼睛还是亮的。安安伸手握住他的手。
“知行。”
“嗯。”
“你太舅爷会高兴的。”
小知行点头。他看着院子里的月季。花开得正好。阳光落在花瓣上，亮晶晶的。远处的钟楼响了一声。悠扬的钟声穿过梧桐树，落在院子里。
安安靠在轮椅上。她闭上眼睛。心里很满。从那个秋天的电梯口，走到这个秋天的阳台。从一个人，走到十一个人。他们走了很远。但每一步都稳。以后的路，他们会继续走。一步一步。一直走下去。
【一百三十七】
小念安二十岁那年，做了一个决定。
她跟小知行说，想把家里的故事写成程序。小知行看着她：“为什么想写？”
“因为我想让更多人知道。”小念安说，“知道太舅爷是怎么从送外卖走到今天的。知道他是怎么帮助别人的。而且我想用代码来写。做一个互动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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