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结束，苏大落后八分。
第四节，江年的腿开始沉了。
每次起跳都比之前费力，每次跑动都感觉脚底粘在地上。但他没有停。他继续跑，继续投，继续突。体院的人也开始累了，联防的轮转慢了下来，内线不再那么密不透风。
最后三分钟，江年投进一个三分，把分差追到四分。
体院叫暂停。
江年走回场边，弯腰撑着膝盖，喘得厉害。汗水滴在地上，连成一小片。周浩宇把水递过来，他喝了一口，呛到了，咳了两声。
“别打了。”周浩宇蹲下来，“你腿都在抖。”
江年抬头看他。
“还剩三分钟。”
“输了就输了，又不是没输过。”
江年没说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确实在抖，肌肉已经到极限了。但他没打算下。
“最后三分钟。”他说。
暂停结束，体院进攻。七号在外线持球，江年防他。七号做了个变向，江年跟上。七号急停，江年也停。七号跳投，江年跳起来，手指碰到了球。
球偏了。
陈哥抢到篮板，传给小杜。小杜运球往前场跑，体院的人退防很快。小杜看到江年，把球传过来。
江年接球，面前是十一号。
他运了两下，做了个投篮假动作。十一号没动。他又做了个变向，十一号跟上了。江年知道过不了他，但他没停。他把球从背后运到左手，往左边突了一步，然后急停，后仰跳投。
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很高的弧线。
空心。
分差两分。
体院发球，控卫运球过半场。苏大全场紧逼，小杜贴上去，阿杰也在逼。体院控卫急了，传球失误，球被江年断了。
江年运球，面前没人。他往前跑，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体院的球员在后面追，越来越近。江年跑到篮下，起跳。
他没力气了。
跳得不高，但够用。他把球轻轻放进篮筐。
平了。
场边炸了。汪辰的横幅掉在地上，他冲到场边，被裁判拦住。周浩宇举着相机，手在抖。章海涛的手机稳稳地录着。
体院叫了最后一次暂停。
江年走回场边，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周浩宇冲过来扶住他。
“你行了，你真行了。”周浩宇的声音有点抖。
江年喘着气，抬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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