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
比赛前两天，江年做了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厕所隔间，手机屏幕上是李雨薇发的视频。他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哭得喘不上气。四周的墙壁朝他压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挤，他缩成一团，感觉骨头都在往里收。
然后他听见篮球弹地的声音。砰砰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越来越响。他抬起头，隔间的门开了，外面是球场。阳光很大，篮筐在光里晃，一个球滚到他脚边。
他捡起球，站起来。
梦醒了。
宿舍里很暗，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光，灰蒙蒙的，应该是凌晨。汪辰的鼾声照旧，章海涛的床帘纹丝不动。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周浩宇坐在床边穿鞋，看见他睁眼：“醒了？今天训练？”
“嗯。”
“明天就比赛了。”周浩宇系好鞋带，站起来，“紧张不？”
江年想了想：“还行。”
“你紧张也没事。”周浩宇拍了拍他的床沿，“紧张说明你在乎。”
江年坐起来，揉了揉脸。
在乎。
他想了一下这个词。以前他在乎很多事，在乎李雨薇今天心情好不好，在乎她有没有回消息，在乎她跟谁出去吃饭。那些在乎把他填得很满，也把他掏得很空。
现在他在乎的东西不一样了。
在乎明天比赛的第一个球怎么打，在乎战术跑位有没有跑对，在乎训练时小杜传给他的球有没有接稳。
在乎的东西变了，人好像也跟着变了。
下午两点，训练开始。
这是赛前最后一次合练，李明远把强度拉得很高，对抗打了整整一个小时，中间只休息了两次。江年跑得腿发软，但手感一直在线，中投、突破、三分，每种都进了几个。小杜跟他配合了几次，挡拆之后的传球时机比之前好了很多，江年接球的时候不用调整，直接就能出手。
“好！”李明远在场边喊，“明天就这么打！”
训练结束，所有人围在一起。
李明远从包里拿出一沓纸，是商学院的比赛报告，他自己整理的。人手一份，上面写着对方每个位置的特点和应对策略。
“他们的后卫矮，速度一般，江年你多突他。”李明远指着纸上画的战术图，“陈哥，他们中锋比你矮五公分，你打他。”
陈哥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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