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李雨薇，没有想分手的事，没有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脑子被篮球塞满了，没有空余的地方留给别的东西。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踏实。
他闭上眼，慢慢地呼吸。
下铺传来汪辰的鼾声，还有章海涛翻书的细微声响。周浩宇应该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很轻。这些声音把他包裹起来，像一床厚被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江年在食堂碰见小杜。
小杜端着盘子站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下，坐到他对面。
“明天训练你来吗？”
“来。”
“那个变向，我回去练了。”小杜顿了顿，“还是没你那个快。”
江年看了他一眼：“你启动那一下，重心降得太快了，容易失去平衡。”
“什么意思？”
“你试试降重心的时候慢一点，等脚踩实了再加速。别急。”
小杜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我试试。”
两个人埋头吃饭。吃了一会儿，小杜忽然说：“下周三比赛，你紧张吗？”
“有一点。”
“我也紧张。”小杜扒了口饭，“我去年第一场打得很烂，失误了六个。”
“今年不会。”
小杜抬头看他。
“有陈哥在里面，有阿杰在底角，有我。”江年说，“你只管把球运过半场就行。”
小杜愣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你这话说得比我教练还像教练。”
江年没接话，继续吃饭。
小杜也没再说什么，低头吃自己的。但气氛比之前松了一些。他走的时候，跟江年说了句“走了”，江年点了下头。
下午没课，江年去球场投了一百个篮，然后回宿舍洗澡。
洗完出来，手机上有两条消息。
一条是李明远发的：【明天训练提前到两点，体院那边要用场地。】
另一条是李雨薇发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可能是那天删号码的时候搞错了。消息很短：【江年，你把我拉黑了？】
他看了一眼，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长按消息，删除。
又打开通讯录，找到李雨薇的号，重新加入黑名单。
这次他确认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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