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湖面上有几艘游船，慢慢驶过。她想起很多年前，太舅爷和太姨奶站在西湖边。那时候太姨奶抱着太姨奶，太姨奶在太舅爷怀里睡着了。他们站在湖边，看着游船慢慢靠岸。太舅爷说“再站一会儿”。太姨奶就陪着他站着。
许念安低头看着那个小女孩。小女孩的眼睛亮亮的。许念安说：“对。是船。”
小女孩问：“老师，船去哪里？”
许念安想了想：“去很远的地方。”
“那它还会回来吗？”
“会的。它绕一圈就回来了。”
小女孩点头。她继续吃点心。许念安坐在野餐垫上，看着一湖春水。阳光落在湖面上，亮晶晶的。她想起太舅爷。太舅爷一辈子都在做一件事。让更多的孩子平安长大。她也在做这件事。虽然方式不同。但一样。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拉着许念安的手：“老师，我长大了也想当老师。”
许念安低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老师很好。像妈妈一样。”
许念安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她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好。老师等你。”
那天晚上，许念安回到老房子。安安坐在阳台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季。许念安走过去，坐在旁边。
“太姨奶。”
“嗯。”
“今天春游，有个小朋友说长大要当老师。”
安安偏头看她。
“我说好。我等他。”许念安说，“像太舅爷等我一样。”
安安看着她。安安的眼睛很亮。像很多年前一样。她伸手握住许念安的手。许念安的手很暖。像许生的手。安安想起很多年前，许生第一次牵她的手。那时候她的手很小。太舅爷的手很大。太舅爷牵着她，走过了很多年。而现在，许念安牵着她的手。她的手也很大了。也能牵别人了。
“念安。”
“嗯。”
“你太舅爷会高兴的。”
许念安点头。她靠在安安肩上。院子里月季开得正好。阳光落在花瓣上。远处的钟楼响了一声。悠扬的钟声穿过梧桐树，落在院子里。安安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心里很满。
从那个秋天的电梯口，走到这个春天的阳台。从一个人，走到十二个人。他们走了很远。但每一步都稳。以后的路，他们会继续走。一步一步。一直走下去。
【一百五十一】
许念安二十五岁那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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