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看着她。许念安的眼睛很亮。像安安五岁时，看着许生的眼睛。像许生十九岁时，站在电梯口等温予欢的眼睛。
“好。”安安说，“很好。”
许念安愣了一下：“太姨奶，你不失望吗？家里所有人都学计算机。”
安安摇了摇头。她看着院子里的月季。花开得正好。阳光落在花瓣上。她说：“你太舅爷做了一辈子系统。不是为了让你也做系统。是为了让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许念安看着安安。
“你太舅爷十九岁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他送外卖，住出租屋。但他把我养大了。他让我上了杭大，让我做了念安科技。他做那些系统，帮助了很多孩子。但他最想看到的，是我们每个人都能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安安顿了顿，“你想当老师。那就当老师。你太舅爷会高兴的。”
许念安低下头。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去许生墓地，把录取通知书放在墓碑前。那时候她问太舅爷会不会失望。现在太姨奶告诉她，不会。太舅爷不会失望。太舅爷做了一辈子守护者。现在她也要做守护者了。只是方式不同。
“太姨奶。”
“嗯。”
“我以后带小朋友来看你。”
安安笑了：“好。”
那天晚上，许念安坐在老房子的书房里。墙上挂着安安画的《我的家》，挂着念一画的插图，挂着许生的肖像，挂着那支“天道酬勤”的笔。她打开电脑，开始写教案。她带小班，明天要教小朋友们唱一首新歌。她一边写，一边哼着调子。
小念安走进来，站在门口。她看着女儿。许念安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写教案。小念安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坐在同样的位置，写代码。那时候她写的是“守护·百年”互动网页。而现在，她的女儿在写教案。不一样的东西，一样的认真。
“念安。”小念安叫她。
“嗯。”
“你太舅爷会高兴的。”
许念安抬头，笑了。她关掉电脑，站起来。小念安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两人看着墙上的画。从安安五岁画的《我的家》，到许念安今天画的教案封面。一百多年的时光，挂满了一面墙。
“妈妈。”许念安说。
“嗯。”
“你说太舅爷现在在做什么？”
小念安想了想：“在看着我们。在笑。”
许念安点头。她伸手摸了摸墙上那幅画。画上是一个高高的少年，牵着一个矮矮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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