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生。”她轻声说，“月季开了。”
风吹过来，花瓣轻轻摇晃。温予欢站在花墙前面。阳光落在她身上。身后是安安，是念安，是小念安，是小知念。是全家人。
日子还在继续。从那个秋天的电梯口，走到这个春天的院子。从一个人，走到八个人。他们走了很远。但每一步都稳。以后的路，他们会继续走。一步一步。一直走下去。
【一百一十九】
许生走后第二年春天，温予欢把老房子重新收拾了一遍。
安安帮她整理了书房。许生的书还摆在书架上。那本《守护》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安安翻开扉页，上面写着：给所有想让世界变得更好的人。她看了很久，然后把书合上，放回书架。
念安把许生的画都裱了起来。那些歪歪扭扭的肖像，每一张都有名字。温予欢坐在阳台上，念安在墙上挂画。安安在厨房做饭。小念安带着小知念在院子里看月季。
小知念七岁了，上小学一年级。她蹲在月季花前，认真地数花瓣。小念安站在旁边，说“知念，别把花瓣扯下来”。小知念说“我就数数”。
温予欢坐在摇椅上，看着她们。阳光落在院子里。月季开得正好。她想起很多年前，许生坐在这个摇椅上，小念安趴在他腿上睡着了。那时候小念安才几岁。现在小念安也当妈妈了。
“太姨奶。”小知念跑过来，趴在她腿上，“你在想什么？”
温予欢低头看她。小知念的眼睛很亮，像安安小时候。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想你太舅爷。”
“太舅爷去哪里了？”
“去天上了。”
“他在天上做什么？”
温予欢想了想：“在看着我们。在种月季。”
小知念抬头看天。天上飘着几朵白云。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他能看到我吗？”
“能。”
小知念满意地点头。她跑回月季花前，继续数花瓣。小念安走过来，坐在温予欢旁边。温予欢看着院子里的人。安安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菜。念安挂好画，从屋里出来。周远在摆碗筷。
“妈。”安安走过来，“吃饭了。”
温予欢站起来。她走到餐桌前，坐在主位上。全家也坐下来。安安、周远、念安、小念安、小知念。温予欢看着一桌子人。她想起很多年前，许生坐在这里。那时候桌子还没这么大，人也没这么多。但温暖的感觉没变。
“吃饭吧。”温予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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