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笼络(第1页)

她的话说得恳切,带着一丝身处异乡的孤独和对同乡人的天然亲近,让小春子那颗常年在宫中看人脸色、战战兢兢的心,不由得一暖。

他看着眼前这位夫人,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一品诰命,却温和得没有半分架子,再想到宫里那些颐指气使的主子,眼眶竟有些发热。

“夫人……”小春子捧着那只沉甸甸的银镯子,只觉得烫手,可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和暖意,“奴才……奴才何德何能……”

“拿着吧。”江月凝将镯子塞进他手里,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你若觉得过意不去,往后便多与我说说话。我在这宫里,举目无亲,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心里实在烦闷得紧。”

她说到这里,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愁绪,像一朵被风雨打湿的海棠,脆弱得让人心生怜惜。

小春子连忙将镯子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一个滚烫的秘密,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鼓起勇气道:“夫人若不嫌弃奴才嘴笨,有什么烦心事,只管与奴才说。奴才虽然人微言轻,但在这宫里待得久了,听到的闲话也多些,或许……或许能为夫人解解闷。”

江月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为他续上一杯热茶,姿态放得极低,像是在请教,又像是在诉苦:“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敞亮多了。不瞒你说,我如今真是……如履薄冰,度日如年。”

她看着小春子,眼中是真切的茫然与无助:“我实在是想不明白,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母仪天下;贵妃娘娘圣眷正浓,尊贵无比。她们为何……为何就偏偏要与我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过不去?我夹在中间,就像风中的一片叶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撕得粉碎。”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恳求:“小春子,你常在宫里行走,可否与我说说,这宫里到底是怎么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我不是想打探什么宫闱秘闻,我只是……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想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也好日后行事能避着些,免得稀里糊涂地,就丢了性命。”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身处险境、只想自保的无助妇人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小春子听得心头一紧。他看着夫人苍白的脸和眼中的恐惧,只觉得她可怜极了。

是啊,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位江夫人,不就是那个被殃及的池鱼吗?

他心中的那点防备,在江月凝这番示弱与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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