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化将军府的牌匾挂起来后,赵堪的人生仿佛也跟着镀了金。
他最近很忙,忙着跟在少年身后,出入京城里那些过去他只敢远观的销金窟。
“外甥啊,不是,将军!您听舅舅一句劝!”
京城最大的赌坊通宝局的雅间里,赵堪端着酒杯,一张脸笑成了褶子。
“这地方龙蛇混杂,可消息也是最灵通的!您想啊,那些个王公贵族,喝多了什么话不敢往外说?咱们在这儿,既能消遣,又能探听虚实,一举两得,一举两得啊!”
少年把玩着手里的骰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很吵。”
赵堪也不恼,嘿嘿一笑:“是是是,舅舅话多,舅舅掌嘴!”
他说着,轻轻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
“将军您看,对面那桌,穿锦袍的那个胖子,是户部侍郎的小舅子,出了名的败家子,他旁边那个,是秦王府上的清客,您瞧,这不就搭上线了?”
少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这舅舅虽然窝囊,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
与此同时,慈晖堂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赵氏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账册,太阳穴突突直跳。
公主管家,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短短一个月多,府里的花销就超了三成,账目却记得一塌糊涂,东一笔西一笔,看得人眼花缭乱。
赵氏只能亲自下场,一本本地重新整理。
“姑母,您喝口茶,歇一歇吧。”
赵惜玉端着茶盏,柔声细语地走到她身后,替她捏着肩膀。
“都是惜玉没用,没能为姑母分忧。”
赵氏叹了口气,接过茶,语气里满是疲惫:“不怪你,这摊子事,本就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该操心的。”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
“母亲!母亲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裴袅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赵氏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母亲,袁从那个杀千刀的,他要休了我!他说我丢尽了袁家的脸面,连累得他在衙门里都抬不起头!”
赵氏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哭?你做下那等恶毒之事,没把你送进大牢,已经是砚声看在姐弟情分上网开一面了!你还想如何?”
“可我那也是为了钰儿啊!”裴袅假哭,“我儿子现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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