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兄长与长宁公主竟私下结盟,甚至已生出情愫,江月凝着实震惊了许久。
她坐在凝霜院的石凳上,看着兄长江子期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哥,你……”她斟酌了半晌,才轻声开口,“你可想清楚了?她……是长宁公主。”
“我知道。”江子期为她续上一杯热茶,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更知道,她是林淑妃的女儿,是和我们一样,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
江月凝沉默了。她知道兄长说的是事实,可情感上,她仍觉得此事太过冒险。
“她从小在宫中长大,骄纵任性,心思单纯。我们要做的事,九死一生,将她牵扯进来,我怕……”
“阿凝,”江子期打断她,目光清澈而坚定,“你忘了在天牢里,她是如何冲到刑场去救你们的吗?她不是心思单纯,她只是过去被保护得太好。如今她知道了真相,那份恨意,足以让她比我们想象的更坚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她需要一个同盟,我们也需要一个能直达天听的内应。我们,是互相选择。”
江月凝看着兄长眼底那抹从未有过的光彩,终究是将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端起茶杯,轻声道:“我只希望,你们都能平安。”
“会的。”江子期颔首,眼中是化不开的暖意。
然而,侯府的日子,并没有因为沉冤昭雪而变得好过。
府里百废待兴,人心惶惶。
赵氏缠绵病榻,大房、三房的人在经历过生死大劫后,倒是都安分了不少,整日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敢再生事端。
真正的麻烦,来自皇后送来的那四个宫女。
“夫人,这活儿我们做不了!”
院子里,一个名唤春禾的宫女,将手里的扫帚往地上一扔,脸上满是倨傲与不屑。
她本是凤仪殿里伺候笔墨的,自诩高人一等,哪里受得了被派来扫院子、洗衣服。
“哦?做不了?”江月凝正坐在廊下看账本,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淡淡地问道。
“奴婢们是皇后娘娘派来伺候夫人的,不是来当粗使丫头的!”春禾梗着脖子,身后另外三个宫女也都是一脸的不服气。
“伺候我?”江月凝终于放下账本,缓缓抬起头,目光清冷地落在她身上,“你觉得,你配吗?”
春禾的脸色‘唰’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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