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殿,权力之巅的位置。
殿内燃着上好的龙涎香,香气沉郁,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汉白玉的地面光可鉴人,映出江月凝孤单瘦削的倒影。她一路从阴暗潮湿的天牢走来,周遭的宫人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可她心中,却无半点惧意。
高踞于龙椅之上的,便是这天下的主宰。
他穿着一身明黄的龙袍,面容清癯,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四十余岁,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若非早已知晓他弑父杀兄的过往,任谁见了,都会以为这是一位勤政爱民的圣明君主。
“罪妇江氏,参见皇上。”江月凝跪下,不卑不亢,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货品般的冷漠与挑剔。
“抬起头来。”
江月凝依言抬头,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
“江月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朕待你们江家,可算不薄?”
他没有问江州之事,没有问谋逆之罪,一开口,便是高高在上的“恩典”。
“你父当年犯下贪墨大罪,本该株连九族。是朕法外开恩,念及他曾有微功,才只罪及夫妻,保全了你兄妹二人的性命,更允你嫁入侯府,享一品诰命的尊荣。”
皇帝的声音缓缓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朕自问对你,对江家,已是仁至义尽。可你呢?你是如何回报朕的信任的?勾结前朝余孽,擅杀朝廷命官,意图谋反。江月凝,你的良心,可曾有过半点不安?”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质问。
江月凝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不解,“皇上明鉴,臣妇冤枉!”
她重重叩首,声音里带上了颤抖:“臣妇与侯爷奉旨前往江州查案,却不料江州知府王炳狼子野心,竟敢设下埋伏,意图杀害朝廷钦差。我等九死一生,侥幸逃脱,何来谋反一说?王炳身为地方官,却与流寇无异,滥杀无辜,此等罪行,天地不容!我们杀他,是为民除害,是替天行道,何错之有?”
“放肆!”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龙目圆睁,怒意勃发,“一派胡言!王炳乃朝廷命官,就算有罪,也该由三司会审,明正典刑!何时轮到你们动用私刑,擅杀命官了?你们这与谋逆何异!”
“那依皇上的意思,”江月凝抬起头,眼中含泪,目光却清亮得惊人,“臣妇与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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