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少年不再(第1页)

江月凝今日刚对完王府这个月的开支账目,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前朝的诗集,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她轻声念着,指尖在“玲珑”二字上轻轻划过,思绪却飘远了。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消失的少年。

江月凝的目光有些失焦,唇边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淡的怅惘。

那个鲜衣怒马、眼中有光的少年郎,终究是被她弄丢了。

连同那十年的光阴,一同被埋葬在了定安侯府的深宅大院里。

“在想什么?”

低沉温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一件带着淡淡皂角香的薄衫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江月凝回神,回头便对上裴砚声深邃的眼眸。

“没什么,”她掩饰般地将书合上,“只是觉得天热,有些犯困。”

裴砚声没说话,只是在她身边坐下,极自然地拿起一把团扇,不紧不慢地为她扇着风。

他的目光落在她方才看的那本诗集上,声音平静无波:“又在想那个少年了?”

江月凝的心,像是被轻轻刺了一下,她没有吭声。

这些年,他似乎在她心里装了个眼睛,她任何一点细微的情绪,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阿凝,”裴砚声放下扇子,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你总说,把他弄丢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质问。

“可他没有丢。”

江月凝微微一怔,抬起头看他。

“他只是长大了。”裴砚声低头,与她对视,眼神认真得不容置喙,“那个会为你翻墙折花,会为你寻一盏玲珑灯的少年,和这个如今能为你撑起一片天,为你挡下所有风雨的男人,从来都是同一个人。”

“你为什么,总要把我们分开来看?”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你看着我,心里却在悼念一个已经‘死去’的人。阿凝,你这样,我会吃醋的。”

江月凝被他这番话说得,脸颊阵阵发烫,心底却泛起一阵酸软的暖意。

她从未想过,他竟是这样想的。

“我没有……”她小声地反驳,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我只是……只是觉得,那时候的你,和现在,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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