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声的视线极为冷淡,落在赵惜玉那张写满无辜与担忧的脸上。
她被看得心头发毛,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将那套颠倒黑白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末了还补上一句:“婉姨娘她们也是糊涂,惜玉怕她们冲撞了公主,这才……这才斗胆劝了几句。”
“哦?”裴砚声终于开了口,声音漠然,“这么说,我还该谢你,替我保全了侯府的颜面?”
赵惜玉心头一跳,总觉得这话不对味,却还是顺着杆子往上爬,娇羞地垂下头:“表哥言重了,这都是惜玉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裴砚声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有一片森寒,“我竟不知,挑拨离间,也成了分内之事。”
赵惜玉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他都看见了?
不可能啊,他一定是在试探自己。
“表哥,我……”
“不必解释,我知你的那些心思,但后院的手段别拿到我面前来耍。”裴砚声打断她,“瞒得过别人,却未必能瞒得过我和旁人。”
这也算是提点和敲打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赵惜玉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公主这个蠢货,就能离他更近一步。
可他什么都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看得一清二楚,然后用最轻蔑的姿态,将她的算计和讨好,狠狠踩在脚下。
凭什么?
江月凝那个弃妇,他尚且留着情面。长宁那个草包,他也能耐心哄着。
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只剩下冷冰冰的警告?
她就这样不值得吗?
她不甘心极了。
赵惜玉死死攥着手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
另一边,婉姨娘的院子里,已是一片狼藉。
“贱人!那个小贱人!”
婉姨娘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也没能压下她的怒火。
裴芊芊坐在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她怎么敢!我们之前还跟她一起对付江月凝呢!她转头就把我们卖了!”
“我早就看她不是个好东西!”婉姨娘气得直哆嗦,“装得跟朵莲花似的,实则一肚子坏水!她以为巴结上公主就能飞上枝头了?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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