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夜风轻轻吹过,拂动两人衣角,夜色静谧,却藏着濒临爆发的暗流。
顾朔抬眼,目光牢牢锁在鹿泠身上,褪去所有温柔伪装,露出了最真实的本心。
那是长久隐忍积攒的偏执,是求而不得的不甘,是被宿命桎梏的挣扎。
“我打理好所有世俗风波,稳住所有圈层舆论,替你挡下所有外人的非议与窥探。我收敛所有锋芒,压抑所有算计,日复一日做着最周全的陪伴。”
“我把世俗层面能做的一切,全都做到了极致,做到了旁人挑不出半点瑕疵。”
他语速平缓,却字字紧绷,藏着耗尽耐心的疲惫与执拗。
“可我始终走不进你的本心。无论我做多少事,付出多少,退让多少,你对我永远只有分寸,没有偏爱。永远清醒,永远自持,永远隔着一层无法跨越的距离。”
这是他心底积压最久的郁结。人前盛名万千,风光无限,可落在实处,他永远只是一个被礼貌对待的外人。
他比任何人都靠近鹿泠的世俗生活,却比任何人都远离她的真正世界。
“不止是你。”顾朔继续开口,眼底寒意渐浓,“我始终撼动不了暗处那个人。”
“我放弃了阴力试探,放弃了机缘窃取,放弃了所有明面的博弈与拉扯。我遵守表层的制衡协议,不主动挑事,不肆意纷争,安安分分守在世俗位置上,可我换来的,永远只是止步不前。”
他清楚邵祁的底线,清楚对方的绝对力量压制,所以他隐忍,克制,退让,甘愿蛰伏。
可这份克制,从来不是心甘情愿的妥协,只是暂时的隐忍蓄力。
长久的退让没有换来半分松动,反而让他愈发看清自己的窘迫。
“我可以维持眼下的制衡,不主动打破这份平和。”
顾朔语气骤然坚定,褪去所有犹豫,直白袒露自己的底线与野心。
“但我的耐心有限,不会永远这样止步不前。”
“你应该清楚,我如今靠着贴近你的契机,只能摄取微量阳气滋养自身,勉强稳住残缺本源,维持现状。”
“这种微弱的滋养,只能让我苟延残喘,只能让我被困在原地,永远挣脱不了宿命的桎梏,永远无法抵达完整形态。”
他隐忍蛰伏,伪装温柔,经营人设,稳住世俗名分,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挣脱自身残缺的宿命,补全本源,抵达真正的完整形态。
可眼下的制衡格局,死死困住了他。邵祁的绝对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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