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地块开发前是老旧居民区,拆迁重建已有八年。过往住户资料繁杂,没人记得这里曾经住过一个早夭的女孩。”
“她走得太安静了。”
鹿泠望着漫天轻响的窗台,语气平和温柔,“生前没有掀起风波,死后没有残留怨念,自然不会被世人记住,也不会留下任何传闻记载。”
她缓缓道出感知到的真相,一点点拼凑出完整的过往。
少女离世时只有十六岁,常年缠绵病榻,体弱多病,大多时间只能静坐窗边,看窗外流云晚风。
她生平唯一的喜好,就是窗边那串老旧的玻璃风铃。
每到起风的日子,风铃轻轻响动,清脆的声响能陪她熬过漫长孤寂的病榻岁月,是她灰暗年少里唯一的慰藉与欢喜。
后来病情恶化,少女匆匆离世,没能等到痊愈出门,没能等到岁岁风来,年年铃响。
她走后,家人悲痛之余,无暇顾及一串旧风铃。
拆迁之时,旧屋器物尽数遗弃,唯独少女依附在风铃上的一缕温柔执念,留在了这片土地。
这缕执念无恨无怨,无嗔无怒,只是单纯保留着少女生前的习惯,守着窗边,等着风起,等着铃响。
小区建成之后,高楼林立,家家户户窗台崭新干净,却恰好承接了这片土地残留的窗沿气场。
少女的残念便顺着熟悉的位置,散落依附在万千窗台之上。
她从不害人,从不扰生,只是日复一日,在深夜无人之时,习惯性唤醒风铃声响,复刻自己生前最安稳最温柔的时光。
可她终究是离体残念,带着阴滞气场。
长年累月的安静停留,无形之中压低了整片小区的鲜活气运。
温柔孤寂的执念,慢慢化作压抑阴郁的气场,影响着住户的心神与运势。
孩童心神纯净,最容易被执念情绪感染,所以会夜半惊醒哭闹。
成年人杂念繁杂,便会心神不宁运势低迷。
一切都不是刻意为之,只是一场无心的惊扰,和江边老船工,山寺老僧的善意执念,如出一辙。
“她没有半点恶意。”鹿泠轻声感慨,“只是太喜欢窗边的风,太喜欢风铃的响声,舍不得彻底离开。”
顾朔静静听着,眼底算计沉沉浮动。
又是一桩纯粹的善意执念异象。
又是鹿泠体质被动唤醒的无心祸乱。
他彻底看清了宿命的规律,鹿泠的存在,就是世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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