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场寒冬,老人独自在家病逝,没有任何人陪伴,也没有后人前来祭拜。
他离世之后,心底唯一的执念没有散去,魂魄独自来到常年守候的河畔,日复一日守着整片灯影。
他从没有害人的心思,只是习惯了年年中元陪伴路人放灯,骤然孤身一人,难以放下数十年的习惯。
路人放下的祈福纸灯,会带着鲜活的人间气息,不断勾起他心底的执念。
她身上外泄的厄运阴气,前几日途经河畔时飘落在水域之间,不断放大老人残魂深处的孤寂执念。
原本只会安静守灯的老魂,开始无意识缠绕放灯的路人,吸收活人的气息填补自身的孤单。
路人回家之后运势衰败,夜夜梦魇,并非老人刻意加害,只是被绵长的阴念缠上身,神魂受到轻微损耗,气场持续低迷。
理清所有前因后果,鹿泠心底了然,又是一缕本性纯良,只被孤寂与自身体质激化的善魂。
就在她站在河边思索安抚的方式时,身后传来熟悉温润的脚步声。
顾朔缓步走到岸边,白衣被晚风轻轻吹动,脸上依旧挂着得体温和的笑意。
他提前从富商口中得知鹿泠今夜会来河畔,特意赶过来,眼底藏着清晰的盘算。
“中元河畔阴气汇聚,滞留的残魂执念深重,对你的体质伤害很大。”
顾朔走到鹿泠身侧,刻意隔开她与河面之间的距离,语气带着诱导。
“这片水域范围太广,残魂扎根数十年,单凭安抚很难彻底化解,稍有不慎整片城区都会被阴气笼罩。”
他刻意放大事态的凶险,刻意弱化安抚渡魂的可行办法,一心想让鹿泠心生顾虑,主动向他求助,让他出手收拢整片河畔的阴力。
邵祁站在鹿泠另一侧,周身黑雾微微浮动,淡淡隔开顾朔外泄的阴柔气息,平静开口打断他的话。
“残魂本性纯善,无半分凶煞,只需静心安抚便能化解,无需大肆收拢阴力制造动荡。”
顾朔侧头看向邵祁,眼底温和的笑意淡去几分。
“你事事都要和我作对,凡事都要抢先一步阻拦,难道就只是不想让我帮她分担麻烦?”
“我只是不想你借着这片河畔的阴魂,刻意制造危机逼迫她依赖你。”
邵祁语气平淡,“古玉,废弃站台,再到今日的河畔灯魂,你次次都想借阴灵乱象拿捏她。”
顾朔被戳中心思,没有慌乱失态,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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