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浅痕的流动在接下来的两天中保持着与西寂灭深处空间波动同步的节律。苏世奇每日定时观测三次,将流动速度、持续时间和起止相位逐条记录在册,形成了一个包含十余组数据的小型样本库。他将样本库中的流速变化曲线与空间波动的波形图叠放对比后,发现流速并非简单地随波动强度线性变化,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复杂的对应关系——流速在波动达到峰值前会先出现一次短促的急升然后回落,回落后再随波动强度同步爬升,形成一个类似双峰的结构。
他将这个双峰结构的时序间隔与北方环状结构的脉冲周期做了交叉比对,两者之间的比率恰好是整数倍。双峰的间隔约等于环状结构单次脉冲周期的五倍,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以内。这说明石板接收到的信号经过了某种压缩和重排处理,将长周期数据包压缩成短周期流速变化,再通过浅痕的流动输出。
有了这一层对应关系,苏世奇开始尝试将流速变化逆向翻译成时序脉冲数据。他花了整整一个上午将记录中的流速曲线逐段拆解,提取出每段双峰结构的峰值间隔和回落斜率,将这些参数填入从北方环状结构内壁抄录的编号系统中作为参照坐标系。经过数轮比对和微调后,第一段可读信息从流速曲线的中段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极短的单字符序列,格式与黑色小册子前三页的操作指引相同,但内容指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苏世奇将这段字符序列在光屏上反复核对了三遍,确认自己翻译的准确度在可接受范围内。字符序列的含义极简,翻译过来只有三个字:上行中。
正在上行。信号源在持续地向石板方向发送信息,目前处于通信的建立阶段,尚未进入数据内容的主体传输区间。这条信息的实用价值有限,但确认了一件重要的事——信号源具备主动通信能力,并非单纯的被动信标。它能够发送状态信息,说明其内部存在可运行的通信控制系统。
他将这条发现纳入日志,继续监测石板流速的后续变化。当天晚间观测时,流速曲线的形态出现了第一次重大改变。双峰结构消失,换成了三段连续的波浪形起伏,起伏幅度递增然后递减,整体形态如同一串被拉长的声波图像。苏世奇将这段波浪形起伏翻译后得到了第二段信息,长度比第一段多了数倍,内容涉及一组空间坐标的增量描述。
坐标描述与古定位体系同源,但在更精细的刻度层级上做了扩展。新坐标的位置比古定位体系指向的沉渊区核心层偏西约数十光分,位于西寂灭深处那片更高密度的乱流区域中心稍偏的位置。坐标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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