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前方浓雾深处,陡然炸开刺耳的唢呐声。
声音由远及近。
最开始还若有若无,转眼间,便像有人贴在耳边用力吹奏。
刺耳。
嘶哑。
仿佛每一个音符里,都夹杂着女人临死前的惨叫。
白听澜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翻涌的浓雾里,一盏盏惨白灯笼缓缓亮起。
纸钱漫天飘落。
十几名披麻戴孝的纸人,低着脑袋,抬着一口漆黑棺材,正沿着山路朝他们走来。
棺材上方。
坐着一个女人。
她身穿惨白丧服,腰间系着黑色麻绳,双脚却穿着一双鲜红绣鞋。
长长的白色孝帕遮住面容。
随着棺材前进,女人的脑袋轻轻晃动。
像是在哭。
又像是在笑。
“哗啦啦……”
白听澜黑发间的铁链剧烈震颤,体内的鬼竟在战栗。
没等她出声。
身后突然也响起了唢呐声。
这一次,不再凄厉。
反而无比喜庆,透着毛骨悚然的欢快。
白听澜猛地转头。
后方浓雾中,红色灯笼一盏接着一盏亮起。
两排身穿红衣的纸人,一边吹奏,一边撒出漫天红色纸花。
一顶猩红喜轿,被八名纸人抬在肩上。
轿帘缓缓掀开。
另一个鬼新娘,正端坐其中。
凤冠霞帔。
红盖遮面。
一双惨白的手,安静放在膝盖上。
十根细长手指间,缠满了鲜红丝线。
红线的另一端,密密麻麻伸入浓雾。
其中两根,正死死系在秦序和白听澜的手腕。
一白一红。
一丧一喜。
两支队伍从山路两端同时出现,将秦序和白听澜彻底夹在中间。
恐怖鬼气轰然压下。
白听澜身体剧烈一颤。
她脚下的山路仿佛消失了。
耳边一会儿是哭丧,一会儿是拜堂。
就连眼前的秦序,都开始出现重影。
“两个……”白听澜瞳孔微缩,“两个凶魇?!”
“眼神不好就去治。”
秦序依旧坐在破旧摩托上,甚至还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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