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该不会在哄我吧?(第1页)

我从未对温衍袒露过半分心意,亦从未拥有过陪在他身侧的正当名分,于他而言,我不过是途经他岁月的过客。

而他,却是我整个人生。

是我的信仰。

是我活着的理由。

我仓皇逃回东宫值房,闷在被子里哭。

溃不成军。

无心值守,懒于侍奉,谁叫我都不应。

就算是砍头也不怕了。

我将自己紧紧蜷缩在被褥深处,好似躲进这一方小小天地,便能隔绝世间所有寒凉与心酸。

直到被褥被人猛然一把掀开,我披头散发,红肿着双眼看去。

周承乾一脸怒容站在我面前。

竟亲自移步前来值房寻我。

“玩忽职守。”周承乾说,“该当何罪。”

我不理他,只是藏着脸深深蜷缩起身子。

都已经这样了。

是杀是剐随便了。

“哭有什么用。”周承乾说,“拆散他们。”

我闻言一怔,徐徐抬眸望向他。

周承乾一袭玄色锦袍威仪凌冽,矜贵眉眼染着淡漠冰冷的寒霜,隐忍戾气悄无声息。

说,“别输给姓裴的。”

我不知他出于什么心理,说出了这样的话。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他心底究竟是爱着裴令仪,还是仅仅执念难平,满心不甘。

尽管我知道自己不配跟裴令仪比,可他这番话似乎又给了我一线希望。

或许温衍不喜欢裴令仪呢?或许他俩不会在一起呢。

我缓缓起身下床,屈膝跪地,满心想着俯首认罚。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终究只是默然长跪。

周承乾神色冷淡,“梳洗妥当,即刻当值。”

说完,他转身离开。

东宫的侍卫、宫女全都惊呆了,从她们张望的神情便能猜测,往后少不了又是一番流言蜚语。

近侍太监说,“徐砚,你是特殊的。”

他说从未见过周承乾对旁人这般纵容迁就,这是独一份的偏爱恩宠,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人,就连裴令仪,也从未有过这般待遇。

从前旁人都说太子宠爱我,我不信。可经此一事,心底竟悄然动了念头。我擅离职守,还当众出言顶撞,他非但未曾降罪,反倒亲自前来侍卫值房寻我。

不问是非缘由,像是哄我似的。

确实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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