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帐之前,苏庭沅低声对我说,“军中大乱,我会暗中寻机将你调换脱身。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沉住气。”
“现下不能动,有暗线盯梢。”苏庭沅目视前方,声音低稳,“将你示众于军前,便是威胁温相拿出解药,你且再忍忍。”
我琢磨着他说的话,强撑起几分精神。
帐内,西夷王则单膝跪地,垂首座前。
一名江湖郎中模样的人,正拿银针扎着周承乾变黑的右掌心,从小竹筒里放出了许多小虫子覆在周承乾的右手上,似乎在为他拔毒。
只听那郎中模样的人说,“玉钥之中藏的虫子,名叫蚣足虫,乃是南疆的诡异毒虫。但凡被这毒虫噬咬之人,七日之内必死。这七天里,中毒者要受尽百虫蚀骨、锥心剜肉的苦楚,皮肉如同被生生撕裂,浑身仿似置身烈火焚炙,五脏六腑都被毒素啃噬,日夜不得安宁,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下毒之人,其心可诛!”一人沉厚急声,“可有解毒之法!”
老郎中箱子里很多竹筒,筒内各种各样的毒虫,他似乎就是广平王带来的虫师。
那虫师说,“蚣足虫的克星叫蜈足虫,生于南疆密林深处,早已绝迹!此毒已是近乎无解的死局。可事到如今,也只能铤而走险,拼死一试!速速悬下巨额赏金,遍告天下,广召南疆虫师,重金求取蜈足虫。”
声音浑厚的男人急道:“速速重金悬赏求取!不得延误!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快去!”
……
我抬眸看去,便见周承乾坐在御座之上,微微支着鬓角,闭目不言。
他应当十分痛苦,脸色苍白如魅冷汗泠泠,双唇紧闭。
铁拳紧握。
真能忍。
我被那毒折磨得满床挣扎,而周承乾却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模样。
像是没事人那般。
若不是看见他额角滚落的汗以及紧握的铁拳青筋乍起,很难发现他中毒了。
苏庭沅将我轻轻放落于地,单膝跪地,垂首恭谨,声音沉定而清晰:“回禀陛下,两军交战之际,后方布防尽数铺开。末将有三事启奏,伏望陛下圣裁。”
“其一,南楚佯攻敦碧城战线,以牵制我军主力,实则暗度陈仓,趁夜调兵突袭潘阳。如今潘阳城已然陷落,情势危急,末将恳请陛下速遣援军,驰援潘阳前线,以稳固战局。”
“其二,陛下龙体欠安,而前线烽火未息,战事吃紧,为保圣躬万全,恳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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