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天际之下,南楚大军已然蓄势待发,密密麻麻的火箭矢,尽数对准北秦的营垒。
苏庭沅大步从御前营帐赶来,声音浑厚,“南楚夜袭主将是谁。”
“镇南王亲自督战。”
苏庭沅视线扫向我,“列阵。”
我抬头看向南楚的方向,漆黑的夜幕下星火一片,温衍换血之前,最后一个见的人便是镇南王。
他说镇南王,万事可求。
“圣上为何连日未出营帐?”师父问苏庭沅。
苏庭沅并未看他一眼,目光转向巡军列置的盾牌阵列,沉声开口:“圣上行止,不得妄猜妄议。”
师父连忙垂首:“是。”
苏庭沅从中拣选了一面硕大的盾牌,令人将盾牌挡在我身前,又令人将我放下穿戎装,谨防南楚箭矢不长眼。
师父连道:“圣上下令,将南楚刺客示众于南楚阵前,以儆三军。苏将军这是……”
苏庭沅含怒看向他,“刀箭不长眼,圣上可有说让她死?可有让她衣不蔽体这般示众?!三军阵前这般折辱一个女子,是否有失北秦体面?”
师父迟疑,“此人刺杀圣上,犯下谋逆大罪,本该是死罪……”
“圣上一日未曾降旨赐她死罪,便是一日不准她死。”苏庭沅眼中杀意暗敛,“她尚有震慑三军,警示南楚的用处。”
师父谨慎,立刻颔首,“是。”
战车向前推进,滚滚驶向南楚的方向,北秦大军在我身后行进,我下意识侧首看向营帐方向,周承乾此刻该是被剧毒折磨的生不如死了,温衍得毒,定是世间最痛的。
我试过了。
周承乾将这份恨全报复在我身上了,恨不得南楚万箭穿心将我射死。
将我挂于阵前,不过是纯纯羞辱我,报复温衍罢了。
无人知晓温衍此刻正处于深度昏迷中。
因为我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这具血液流动的躯体能共感他浓烈的痛楚不甘,这颗心能感知到他心脏的跳动,我却感觉不到他灵魂思绪的流动。
他还未醒来。
徘徊在生死边缘。
苏庭沅骑着战马伴我身侧,手按在腰刀上,仿佛做好了南楚刀箭扑来的瞬间,他会立时斩断绳索,接我入怀。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一触即发的厮杀来临。可是,等了许久,都没等来铺天盖地的火箭矢。
北秦阵营之中泛起一阵细碎骚动,士兵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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