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些年是周承乾面前的大红人,一跃而成为北秦军队的总教头,教习全军士兵武艺!倾尽全力帮周承乾扩军强兵!如今,又是收复望淮城的副帅!我早知他来了,只是不愿意提及罢了!
我觉得温衍说得太绝对了,分析周承乾喜欢重情重义、忠厚本分之人,可裴令仪、师父之辈,也在御前风生水起。
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呢。
喜欢是次要的,有利用价值才是重中之重。
我招招回挡,不得让他赢。
师父越打越亢奋,他确认!我就是徐知砚!
我气力不及对方,可身法灵动远胜,毕竟师父年纪大了,不及年轻时身法,几番交手缠斗,数个回合下来,竟斗成了平局。
身后望淮城的战士们为我呐喊助威!
我瞅着空挡,低声,“师父,别来无恙。”
“知儿,真的是你!”
师父晃神的刹那,我骤然偷袭,一记狠招直刺,他抬刀横档,猛然挥劈向我!我指间数枚暗器同时飞射而出,他收刀不及,利刃洞穿了他的肩胛。
师父重重自马背上摔落,撑着地面喘息,低低笑出声:“好一招偷袭!知儿学会利用旁人感情了,招式利落,再无半分拖泥带水。可是知儿,你终究还是心软。刺向我肩胛,刻意避开了要害。”
我一言不发,拉弓搭箭,瞄准了师父的头。
这些年各种事情蹉跎,似乎对真情的感知愈发迟钝麻木,昔日那份重情重义的性子,也在岁月消磨之下,一点点冷却,生出几分凉薄。
就如此刻,我的箭矢瞄准师父的头,内心竟毫无波动。
若是温衍晓得了,我课业又是满分。
不远处,北秦黑压压的军队兵械交错声传来,弓箭手拉满弓弦瞄准我,似乎我这一箭下去,铺天盖地的箭矢便会射向我。
身后望淮城的将领士气大振,助威声不断。
我看向北秦阵营,又有人被派上场,似乎是我的师兄们。
与此同时,北秦最前列的阵营骤然向两侧分列,宛若黑云压境的天幕被硬生生从中劈开。一道巍峨的身影身披重甲,高踞骏马之上,自阵中缓缓行至阵前。
他面上覆着狰狞可怖的面具,一身银鳞战甲寒光凛冽,凛凛威压铺天盖地而来,那是独属于帝王的赫赫天威,仿佛天命加身,万众皆要俯首。
我瞧见苏庭沅单膝屈起,俯首称臣。
便知,正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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