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静静看着我,许久没言语。
他指尖轻抚言团团,眼帘微垂,阖着晦暗的幽光。
小家伙温顺依在他怀里,言团团顽皮,可入了温衍怀中,分外踏实乖巧。
温衍不言不语,不知在思虑什么。
明明四年前,他有意带我修习立身之本,而今,我自愿去战斗,他怎么又沉默了呢。
我好奇打量他的仪容,以前在北秦的时候,他总是谨小慎微,头戴素玉束发冠,一支玉簪横贯固定。
一身赤色修身官袍,端谨持重。
如今全然换了一番模样。长发垂落及腰,不取冠束,仅用一支玉簪拢过两鬓碎发,横贯绾于后方。
玄紫国师长袍垂落周身,暮色漫过衣袂,“一朝入局,便再无回头之路。”
“还有回头路吗。”我低声,“或许当初,听你的话,回家乡去,才是最好的光景。”
我总是后知后觉,总是自己摔得头破血流,才惊悟温衍说的都是对的。
“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我坚定,“我同你一道。”
温衍眉眼微垂,食指上那枚玉扳指,随他指尖流转,漾开一层淡淡的冷光。
我伸手一把将言团团揽了过来,径直带他前去洗浴。待同他梳洗妥当,我便换上男子装束,将满头长发高高束起。
赵毛毛带着楚阁主姗姗来迟,楚阁主取下黑色遮面斗篷,凶声凶气瞪我,“将我儿带走!也不同我商议!徐知砚!再有下次,我不饶你!”
她红了眼眶,疼惜地将言团团抱起,转身就往外走。
言团团大闹不止,哭天喊地,“我不走!我要跟叔父在一起!我要跟知知小娘娘一起玩!我要留在这里!我不回去!我不回!”
许是他哭闹太厉害了,楚阁主心疼得紧,便慢下步子。
她当真将我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疼爱,纵容溺爱得紧,“好好好,不走不走,我的儿,娘亲陪你住几天,带你出去玩。”
“玥姐姐,楚药谷还好吗。”我关切。
楚阁主冷冷回了句,“你跟我楚药谷无甚干系!你的仇人找不到我们头上。”
她这么说,那便是无碍。
出了那万里山脉,我才晓得外面风起云涌,隐隐又要变天。温衍利用大将军之子胡凛分裂了北秦,在边疆抢下城池自立为王。
周承乾起初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遣裴家四将之一的裴文卿领兵前去收复失地,采用围城断粮之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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