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心惊奇,一动不敢动,只静静凝望着襁褓里的婴孩。
小家伙裹在层层叠叠厚实的被褥之中,浑身暖香,呼吸均匀,奶白发光。活似一只圆滚滚的蚕宝宝,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蛋,模样分外惹人怜爱。
心底漫开一缕陌生,却又缱绻柔软的情绪,只反复觉得,真是稀奇。
竟一时忘了去分辨,究竟是姑娘还是小儿郎。
待想起来,我小心翼翼揭开包褥看了眼……是个小小男儿……
这时赵毛毛端着木盆进来,正要为我擦拭面颊,一见我睁眼醒转,手中木盆哐当一声砸落在地,又惊又喜,声音都发颤:“知知姐,你醒了!”
院中正闲谈的众人闻声,尽数奔进屋来。
楚阁主一马当先抢至榻前,伸手便扣住我的腕脉,凝神屏息细细诊察良久,紧锁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如释重负:“总算活过来了。还以为我毕生行医名望,要尽数毁在你身上。”
我循着那抹素净的光望去,温衍正静静立于廊下。
他一身月白长衫,衬得肌肤近乎剔透,如雪映寒玉。
眉眼间风华流转,透着文臣的沉敛自持,骨子里透出的干净,连衣褶都带着书卷清气。
我下意识向他伸手,温衍握住我的手。
我虚弱咧嘴,“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再也不犟嘴了。”
差点把自己犟死了。
可是沙哑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破了,满嘴血腥味儿。
“好生静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楚阁主淡淡道,“人落在我手里,不得让你死。温相衣不解带照料你多日,能有这般兄长,倒着实叫人艳羡。”
产后需得好生将息数月,温衍便寸步不离守着我。遵照楚阁主的叮嘱,他日日备下滋养气血的丰足膳食,皆是亲自下厨操持。
不知怎的,许是亲眼见我濒死挣扎的模样,那歇斯底里的绝望样子被他刻在了心底,自那之后,温衍一改往日若即若离,待我分外体贴入微,连衣食起居的细碎琐事,都一一亲手照料。
月子里的女人娇贵脆弱,情绪阴晴不定,可只要温衍在我身边,哪怕不言不语,我内心便充满安定的力量。
我和赵毛毛沉浸在小小婴孩儿带来的巨大喜悦之中,爱不释手。视若珍宝,摸都不敢摸……
赵毛毛轻声说,“知知姐,你受了这般大罪,温相心中该是十分自责吧,愧疚没能护好你。外头一应俗事,他全都交由赵褚代为传话周旋,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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