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火药轰然爆炸,士兵痛呼声响彻广庭,不晓得有没有伤到周承乾!我说,“周承乾,这样的黑火药!我还有很多!只要你们敢闯进来!我把你们全炸了!”
事实上,我只剩下两筒了……
话音落地,我扯下腰间挂着的火油囊袋,这是此前周承乾还宠我的时候,准我去兵器库挑选喜欢的宝贝,我好奇选了一囊袋用于火攻的火油。
裴令仪气恼的声音传来,“徐砚!你偷我的黑火药!”
我信口胡说,“谁说是你的,我自己弄的。”
裴令仪冷笑,“你一个类人猿,连智都没开,你晓得什么是黑火药吗?”
为什么这女人总有种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优越感?我虽听不懂她口中那“类人猿”究竟是何意,却也知晓“猿”本是山林野兽,她这番话,分明是将我视作牲畜。
似乎在嘲笑我蠢笨如猿。
我气炸了,纵身而起将手中囊袋里的火油尽数泼甩向裴令仪,火折子同时追油而出,火油于空中轰然燃烧,铺天盖地的火舌扑向裴令仪所在的方位。
几乎同一时间,无数箭矢再次射向我,火舌吞噬的深深尽头,我瞧见裴令仪本能的将脸埋进周承乾怀里,周承乾抬起一侧臂膀护她,无情双眸冷冷望着我,垂下的广袖中一方锦帕悄然滑出,悠悠飘坠,轻轻落在他脚边。
似乎是我送他的……
分神间,赵毛毛纵身将我扑倒,“你发什么呆!温相怒了!你别坏事啊!”
话音落地,赵毛毛狠狠一击重撞我肩窝,急恼道:“温相让我先带你走!你太不安分了!”
我眼前骤然一黑,尚来不及出声反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恍惚之间,耳畔杀声震天,金戈交鸣响彻四野,仿佛两军浴血交锋逼近殿前。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待我醒来,便已身处一条小溪流边。
此时已近艳阳天。
四下看去,便见赵毛毛坐在水边清洗伤口,她背部被砍了一刀,鲜红的血已结痂,涂抹了厚厚的药膏……
我想动,却动不了。
被点了穴位。
昨夜那种四面楚歌,禁军逼近的情况下,她是如何救出我的呢?
我哑声,“温衍……”
赵毛毛背对着我,低声,“温相不碍事,他处理完后续事宜,便会来寻我们。”
“昨夜,你怎么突围的呢?”
赵毛毛将全身缠满锦带,穿好衣服,低声,“大将军和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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