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渴吗?”看着他双唇泛白,我来到案几旁倒水,轻轻递到他唇边,“你嘴都脱皮了,别说话了,喝点水吧。”
尽管他说的云淡风轻,可当时巨熊扑来的力道,能一掌贯穿人的心脏,没人敢笃定自己能硬接下来!所以,苏庭沅那时候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
侥幸腰刀够坚韧,竖在胸前挡住了致命一击。
苏庭沅瞪大眼睛看着我,视线下移,又盯着我手中的水杯。他似乎不太适应,但还是抬头喝下了我手中的水。
我说,“还喝吗?”
我嘴笨,说不出温言软语。只能用笨拙的方式表达我的关心,就像是温衍对我那般。
苏庭沅舔了舔苍白的唇,“不喝了,你别这样。以前在太和门当差的时候,你连话都懒得与我说,突然这般殷勤,我不适应。”
我坐在床边椅子上,看着他不言语。
心里想着,早晚我要还他这天大的恩情。
苏庭沅似是觉得尴尬,开始跟我讲皇上从皇家猎场回宫以后的事情。
他说,“皇家御猎禁地,不该有大型凶兽出没。听我父亲说,那两头棕熊不知何时栖息山坳洞穴,此番围猎误入凶兽栖息地,才惊扰了圣驾。”
“说到底还是上林苑管辖不严、失职懈怠,未按时巡察猎场。这下出了大事,苑监怕是要大祸临头了。”我低声接话。
苏庭沅点头,“皇上一怒之下,将上林苑监令、围场总管、驻防章京及一众苑囿管事官员尽数革职,从严查办。”
他与我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以前我俩一起在太和门当差的时候,他也经常帮我解围,可那时,我对他心有戒备,并不亲近。
头一次说这么多话。
我忽然心念一动,侧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可知太子与裴令仪之间发生过什么?二人行事举止,处处透着古怪,较劲儿似得。”
苏庭沅神色微敛,沉声告诫:“东宫旧储,休要再唤太子,注意分寸。东宫那位,如今封了懿亲王。”
我嘟囔,“东宫不认封。”
他犹豫一瞬,“裴令仪的祖父曾任护国大将军,如今虽已功成身退、卸去兵权,却依旧手握盘根错节的旧部军心,势力根深蒂固。先帝为笼络军中宿老与旧部势力,特意下旨,将裴令仪赐婚前太子。”
“我曾听父亲提及,裴令仪天赋异禀,自幼博古通今,精通精工巧艺,亲手创制无数新奇器物。她在京都遍地开铺面,生意红火,财源广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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