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已经到了郑经年面前。
何深站在陆渊身后,几次想开口,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太清楚陆渊的脾气。
平日里没正形,真发起狠来,连皇子都敢当朝揍。
眼前这些儒生再堵下去,只会引来更多人。
郑经年仰着头。
额头上都是汗。
他不是不怕。
陆渊甚至能看见他喉结在动。
“现在让开。”
陆渊把刀架到他肩上。
“本宫当刚才的事没发生。”
郑经年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还是那句话。
“不让。”
“你寒窗二十七年,就值一条命?”
“学生寒窗二十七年,不是为了这条命。”
郑经年看着他,“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站在朝堂上,说自己读过圣贤书,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殿下今日可以另开取士之门。”
“明日也可以把科举扔进沟里。”
“学生若因为怕死退了,以后还有什么脸教自己的儿子读书?”
陆渊眼里的火气又起来了。
“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要废科举?”
“您今日说经义不是唯一,来日谁知道呢?”
“靠猜就堵门?”
“因为学生输不起。”
郑经年的声音开始发颤,“殿下是太子,今日一句话,明日就是天下规矩。”
这一句反而让陆渊停了一下。
可身后的儒生已经开始齐声喊。
“请太子收回成命!”
“请皇家学院停止授官!”
越喊越响。
陆渊心里那股邪火终于压不住。
他已经讲了,也给过机会,可这些人还是一步不退。
“好。”
陆渊看着郑经年,“你求仁,本宫成全你。”
刀光落下。
最前面的人倒了下去。
原本整齐的喊声一下子断开。
后排几个年轻士子脸都白了,有人下意识往后挪,有人当场哭了出来。
刘公子站在学院门里,刚才还想骂人,这会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见过斗殴,也见过勋贵家里处置犯错的下人。
可这次不一样。
刚才还在跟陆渊据理力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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