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修看见银票,立即别过脸。
“殿下想多了,那是学生自己的银子。”
秦苍取出客栈账册,翻到其中一页。
“你入京时只带了八两盘缠,住店、买纸、宴请同窗,已经花去六两。”
“昨日下午,你突然替三十七名落榜考生结清房钱,还每人送了十五两路费。”
“这些钱从哪里来?”
贺文修抬起戴着锁链的手。
“我向同乡借的。”
“哪个同乡?”
“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了。”
秦苍把另一份供词放到他面前。
“跟你一起闹事的考生已经招了。”
“前天晚上,你将他们叫到福来客栈,说有人愿意替天下读书人讨回公道。”
“只要他们去宫门外举血书,每人便能得到十五两。”
贺文修的脸色变了。
“他们在胡说!”
“银票、账册、客栈掌柜和伙计都能作证。”
陆渊拉过一张木凳坐下。
“你现在招不招,明日都要斩。”
“区别只是你死后,贺家要不要继续被查。”
贺文修抬头瞪着他。
“祸不及家人,殿下身为储君,岂能用家人逼迫一个将死之人?”
“这是朝堂,不是江湖草莽,你是诛九族的大罪!”
陆渊把银票推到他脚边。
“这张银票出自昌盛钱庄,钱庄记着每一笔大额兑付。”
“即便你不说,最迟明日,本宫也能顺着银票找到取钱的人。”
“到时若查出贺家参与其中,刑部自然按律办事。”
贺文修的肩膀垮了下去,他自己可以死,但是绝对不能连累族中之人,一起为他陪葬。
“学生确实不知道他的姓名。”
“继续。”
“会试放榜当日,有人在客栈找到我。”
贺文修盯着地上的银票。
“他说苏明礼是太子妃族弟,太子早就对外说过他会拿下状元。”
“只要我肯站出来,便有数百名考生响应。”
“你信了?”
“我只差一名便是会元!”
贺文修扯动锁链。
“苏明礼才十六岁,已经连中五元。我读了十年书,凭什么要排在一个孩子后面?”
陆渊看着他,“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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