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苍穹收起了信件。
“信上没说,但却是太子选的,曾经也是官家子女,这次不但帮助太子运粮,还帮忙赈灾,立下了大功。”
闻言,韩正如遭雷击。
白承武的女儿,竟还活着!
如今她入了东宫,腹中又有皇孙,陆渊岂会放过当年的案子?
韩正伏身贺喜,额上却冒出了汗。
那笔抚恤经过多少人的手,他比谁都清楚。
白承武进京讨银时,递到兵部的状纸,也曾摆在他的案头。
当年只需拨下欠银,便能救那些孤儿寡母。
可银子早已分了出去。
最后,讨债的成了贪官,欠债的照旧升官。
韩正曾以为,白家被抄,账便结了。
如今想来,那些被压下的名册,每一页都能压断他的仕途。
陆苍穹还在交代赏赐,周福逐项记下。
韩正听着黄金、绸缎、宫人的数目,后背渐渐湿透。
皇帝越高兴,白家旧案翻开时,兵部越难脱身。
刘能捧着账册请示减税细则,几位大臣也跟着出列。
他趁众人议事,扶着膝盖站起,险些踩住自己的袍摆。
往常散朝,他总要等同僚一道走。
今日宫门才开,他便催车夫回府。
韩府前院,韩苟正歪着脖子求饶。
“表姐,松手!再拧,耳朵便要归你了!”
冯楠楠揪着他的耳朵,气得连连点头。
“你还知道疼?方才那登徒子拦着我胡说八道,你倒好,扯着我便跑!”
“我让车夫记住他的马车了,回头查清楚……”
“查清楚做什么?备礼登门,谢他没打你?”
冯楠楠越说越恼。
她来京城探亲,难得出门一趟,受了轻薄不说,还被表弟劝了一路忍气吞声。
韩苟护着耳朵,不敢还嘴。
吃过陆渊的亏,他哪敢随便替人出头?
京城公子多,谁知道那人身后站着谁?
万一又跟陆渊沾亲带故,父亲再交十万两,未必赎得回他。
如今他出门,连旁人报家门都得听全。
以前嫌人啰嗦,现在恨不得把对方七大姑八大姨一并问清。
“松开。”
韩正跨进院门,连官帽都未摘。
冯楠楠赶紧松手,欠身见礼。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