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使臣跪着挪了半步,将国书上的灰擦净,双手递向陆渊。
刚才用来堵人的国书,现在变成了求人的帖子。
陆渊没有接:“修书可以,但是不能只写一句赔罪。你家太子路途遥远,如果空手而来的话,本宫还要管他一顿饭。”
使臣的嘴角抽了一下,立刻答应下来:“赔礼自当备齐。”
“准备多少?”
“此事须得由我国陛下来裁决。”
陆渊笑了笑,然后对苏伯安说:“去请刘尚书,把户部的算盘拿来,谢尚书既然在,正好一起算账,免得本宫年纪轻,被人哄骗。”
谢广坤抱着铁样,立刻腾出一只手来给随从拿纸笔。
使臣看到这种情况之后,膝盖又疼了起来。
一个负责管钱,另一个负责造炮。
这两位替太子算账,还能算出自己的好来?
苏伯安让人在试场外面的公房里等候。
使臣爬起来时,腿没站稳,险些扑在门槛上,却不敢叫人搀扶。
刘能来得极快,进门先护住袖袋。
“殿下,臣那里实在挪不出……”
“今日收钱。”
闻言,刘能那只护着袖袋的手,立即取出了算盘。
“臣带了两名书吏,账绝不会错。”
谢广坤朝他翻了个白眼。
方才自己若开口要钱,这老东西怕是已经转身跑了!
陆渊示意使臣将事情说清。
使臣避不开羲和案之外的宁国旧事,只能把三皇子闯祸、入牢,以及自己持国书强行索人的经过逐项认下。
说到方才试炮,他停了片刻。
“下臣亲见贵国军器之盛,深知先前言行失当,愿尽力弥补。”
他不敢再提两国交兵,却也不肯把罪责全担在自己身上。
国书是朝廷给的,人是皇子惹的。
他得带回一份明白账,才有机会保住性命。
陆渊将牢头递来的伤情记录推过去。
“狱卒被推倒,手掌扎进碎瓷,半个月当不得差。这药钱、养伤的工钱,宁国认不认?”
使臣立即点头。
认这个,总比认一门炮便宜。
“天牢毁损的物件,禁军押送的人马,还有此前伤人的赔偿,一并列上。”
刘能拨着算珠,书吏紧跟着落笔。
使臣起初还看得仔细,听见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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