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娘重新佩好弯刀,随陆渊出了内院。
两人赶到鸿胪寺时,北梁驻院的大门已经被撞开。
何深堵在门前,横刀拦下试图冲出的死士,将人踹回台阶。
禁军随即压上,盾牌封住院门。
副使退到正厅前,身边十几名护卫持刀抵抗。
其余随员被挤在廊下,有人连鞋都没穿好,望着倒地的同伴,腿已软了。
“吾等奉国书而来!大雍便是这般待客的?”
副使喝问的同时,将一名准备弃刀的护卫拽了回来。
那护卫被他推到身前,脸上的惧色顿时变成了怨恨,却不敢后退。
何深的刀尖始终对着副使。
“信是不是你写的,待太子来了,你自己认。”
副使眼角猛跳。
信落到了禁军手中?
他立刻向门外看去,想从甲士后面找到梁三娘。
今天晚上公主如果得手了,那眼前的人就是虚张声势。
如果还没有得手,那他就更不可能认罪了。
“我去见公主,她是主要策划者,轮不到你来审问我。”
“找本宫的侧妃,你也有资格使唤吗?”
陆渊跨过门槛的时候,梁三娘就跟着走了过来。
副使见他平安无事,脸色大变。
但是目光落在梁三娘腰间佩带的佩刀上时,他又立刻坐直了身子。
公主手里拿着一把刀。
陆渊竟然让她拿着刀站在自己的身边,这分明就是相信她了!
公主肯定是要出其不意,给陆渊一刀!
他向前迈了一步,眼睛里也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何深横刀一挡,才把对方逼了回来。
梁三娘看得很清楚,握着刀柄的手也越握越紧。
此时此刻,这个人所关心的不是使团的生死存亡,而是她能不能为他杀人。
陆渊停在禁军盾后,取出那封信。
“本宫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他将信展开,朝院中众人示意。
“放下兵刃,站到廊下,谁写信,谁领刀,谁奉命动手,各自说清。没做过的事,不必替旁人认。”
几名随员立刻挪动脚步。
副使猛地拔刀,拦在他们面前。
“谁敢动!”
一个抱着文箱的老书吏被刀锋逼退,撞上廊柱,箱中笔墨滚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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