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上了凤辇,车内的空间比她想的宽敞,铺着厚厚的锦垫,角落里还搁着一只鎏金香炉,散着浅淡的沉水香。
小皇帝萧昭正坐在主位上,低着头玩一只玉质的九连环,太后姜心贞坐在他身侧,手边搁着一盏茶。
戚姝福身行礼:“臣妇见过皇上、太后娘娘。”
姜心贞含笑招了招手:“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坐在窗边的姜玉蕊笑盈盈地同她见礼:“姝姐姐。”
戚姝也笑,颔首算是回礼,在她对侧的位置落座。
姜心贞命嬷嬷给她斟了茶,闲话家常般开了口:“一晃两月,晓得你前些日子忧心陆恒的身子,常往陆家跑,哀家便没召你入宫,幸好有惊无险,他安然无恙了。”
戚姝垂眼,温声回道:“还得多谢娘娘,阿恒毒发当夜,若非娘娘及时遣太医前往陆家诊治,他怕是凶多吉少。”
姜心贞摆了摆手,像是并不在意,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往姜玉蕊那边扫了一眼:“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不必同哀家这般客气。”
戚姝谨慎地不对姜玉蕊同陆恒的婚约表露任何的看法,只回道:“待到了猎场,阿恒若有机会,定会亲自来向娘娘磕头谢恩的。”
她和陆恒都是第一回参加秋日围猎。
从前是沈惠兰母女不愿她结识京中权贵子弟,这些场合自不会让她沾边,陆恒则压根不在受邀之列。
今年却是太后亲自开口,将陆恒的名字添进了随行名册。
她晓得太后是有意撮合姜玉蕊与陆恒,也是要让满朝文武都清楚,她看重陆家。
姜心贞笑了笑,正要说什么,一旁的小皇帝萧昭忽然抬起头,饶有兴致地问:“陆恒骑射如何?”
戚姝斟酌了下措辞,如实回道:“回皇上,阿恒骑射尚算过得去,但要论长处,还是读书作文章更拿手些。”
萧昭眼里的兴致散了,低下头重新拨弄九连环,不再言语了。
戚姝默默在心中揣摩,萧昭为何是这般反应。
似是对陆恒骑射一般有些失望,难不成此次围猎,还有陆恒什么事?
思索间,便听见姜心贞状似不经意地关怀问道:“倒是你,半月前在仙云观,可受了惊吓?”
戚姝:“谢娘娘关心,有王爷在,臣妇并未受惊。”
上月十六在仙云观,戚莞宁意图将符咒塞到她的马车上,结果被要杀她的歹人错认,一箭惊了马,戚莞宁挨了马蹄,腹中胎儿没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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