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邬序仍伫立在原地,没有迈步靠近床榻,墨眸淡漠疏离的落在时屿身上,与看一个陌生人无异。
他淡声开口:“你为何在这?”
秦书禾扎的那几针起了效,时屿没有再咳血,呼吸也平缓了些。
他挣扎着撑坐坐起身,犹记得他的阿兄,最爱洁净,衣服永远一尘不染。
是以他忙抬手抹了把唇边的血,想让自己尽可能的看起来干净熨帖一些,冲邬序咧唇笑了笑:“我来寻你。”
他眉目里满是掩饰不住地欣喜,自顾自地絮叨道:“离岛入京的路上,我一直很忐忑,担心寻不到你,也担心寻到你了,你不会肯见我,一路上我给自己打了好多回气,阿兄,你还愿意认我,我很开心,我一直以为……”
“你误会了。”邬序面无表情地打断他雀跃地喋喋不休,缓声纠正道:“不是愿意认你,是认出了你。”
“噢。”时屿失落的应了声,再次抬手去擦唇边的血,借着这个动作垂首,遮住眼眸里的受伤。
阿兄一如记忆里的冷淡,却也泼灭不了他心里的期盼。
他独自乘船出岛,在海浪波涛下,早就设想到了此情此景。
没关系的,至少如愿见到阿兄,阿兄还愿与他说话。
已经很好了。
他默默安抚好了自己,再抬眼看向邬序时,一双眼又盛满了会发光的笑意,继续说道:“上次见面,我才七八岁呢,那时候我还不到阿兄胸口,现下我都二十了,定和小时候生得不同了,阿兄还能认出我,我也高兴。”
他不是内敛孤僻的性子,亦是开朗健谈的。
但面对邬序时,是带着故意示好的话密,言语反而有些没有章法:“戚娘子每回见着我,都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根本不愿意挪开目光,一开始我还当京城的小娘子大胆直率,对我一见钟情,第二回一起吃饭时才……”
“谁让你来的?”邬序再出出声打断他。
邬序眉头不着痕迹的微蹙,终于不再是面无表情。
每回。
第二回。
他竟不知,他年幼的妻子,已经同时屿见过这么多回。
时屿欲言又止:“我自己要来的。”
邬序继续发问:“你可知是谁射伤了你,又怎会倒在陆府门口?”
他顿了顿,沉声:“你是有意倒在陆府门口的?”
时屿连连摇头,如实回道:“我不是有意的,我入京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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