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门前,马蹄声与车轮声渐远。
阿史那峥送走了邬序与戚姝,转身往回走时,正好撞见收拾好药箱的秦书禾从廊下出来。
他肩上背着药箱,像是也要走了。
阿史那峥脚步微顿,从邬序带来的糟心与压迫感中缓过来,这才有点心力去管一管这位年轻的太医。
他目光在秦书禾身上扫了一遍,却因为先前注意力都在邬序身上,连其姓氏都不记得了,便只道:“太医这就走了?”
秦书禾停步,微微欠身:“公主的伤势已处理妥当,不寐之症非一日可愈,待我回去调整方子,下次再来为公主诊治。”
在王府邬序和戚姝都嘱咐过他,他知道该用什么说辞应对。
阿史那峥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她只是不寐?”
这太医有诊出阿史那笙体内的“霜骨”之毒吗?
秦书禾面无表情:“不止。”
阿史那峥面色一紧:“她身子还有什么问题?”
秦书禾认真道:“胸口有刀伤。”
阿史那峥:“……”
他没有接话,沉默了两息,才接着问道:“除了刀伤和不寐,可还诊出别的什么?”
“暂无。”秦书禾回道:“公主或是水土不服,但从脉象上看,刀伤失血是主因,旁的尚需再观。”
阿史那峥望着他那张年轻的面孔,略一颔首,没有再说话。
之前校场那位老资历的太医都没诊出什么来,他这么年轻又能诊出什么?
没甚好担心的。
倒是阿史那笙,竟敢在他眼皮底下玩心眼,他定要收拾她。
他转身大步朝阿史那笙的屋子走去。
秦书禾没有逗留,只是立在驿站门口,望了眼街道尽头,早已见不戚姝与邬序的马车。
她好像并不介意邬序有别的女人。
她嫁给邬序,为的只是王府的庇护吧。
他早些离开凌云谷就好了。
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落在他肩上,他兀自站了好一会,才抬步上了马车。
阿史那峥推门进屋时,阿史那笙靠在榻上,面色苍白,见他进来,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两名随从上前行礼。
阿史那峥冷着脸问道:“公主都同王妃与太医说了什么?”
两名随从便将先前戚姝、秦书禾在屋内时,阿史那笙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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