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丘知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他从不结党,也不曾卷入朝堂党争,但并非对时局全无察觉了解。
先帝曾是大将军,在马背上打下的江山,中原动荡十余载,武将最是风光,文官一向被压得抬不起头。
先帝驾崩那夜,就有人兴兵围宫,若非有摄政王压着,定国公岂肯俯首称臣?
近些年,摄政王一直在扶植文臣,以礼乐制衡武将。
朝中文官,或是他昔日同窗,或出自他门下,多少卖他几分薄面。
如今他成了摄政王的姨父,太后又将姜玉蕊指给了陆恒,难怪沈元会想取他性命,去投诚定国公。
宋敏急了:“王爷是说那顾国公想要我家老爷的性命?!这可如何是好啊?!”
若沈元只是因为私人恩怨,想替沈氏出口气,才蓄意投毒,此番已经是证据确凿,沈元罪责难逃,按律查办便是。
可若是顾国公想要她家老爷性命,没了一个沈元,定还有旁人。
哪能防得过来?
邬序温声安抚:“我定保姨父无恙。”
宋敏喉头一哽,满目感激。
一句“姨父”,比任何承诺都令人安心。
王爷这是将他们视为家人了。
邬序话头一转,又道:“沈元是跑不掉的,但眼下还不能结案。”
“为何?”宋敏不解:“王爷不是已经查明所有了吗?”
邬序缓声:“我要以他为饵,钓一条大鱼。”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陆丘知和宋敏也就识趣的不再追问,连声道谢后,只说一切都听从他的安排。
一切谈妥,临近饭点,陆丘知便主动开口留邬序与戚姝留下一道用晚餐。
一贯热情的宋敏,这回却一反常态,不待两人回应,便先抢过了话头,语气关切周到:“今日还是让姝儿早些回去吧,虽说生附子的毒解了,到底伤了些元气,得回府好生歇着,不宜在咱们这儿耽误到太晚。”
她说着,又转向戚姝,温声叮嘱:“回去记得早些歇下,这几日旁的事都放一放,也不用来看阿恒了,你身子要紧。”
戚姝知晓宋敏句句在为她考虑,生怕邬序看出、误会秦书禾同她有甚非比寻常的关系。
连接下来不必来陆府的理由,都帮她寻好了。
她会意点头,同邬序一道离开。
一上回程的马车,戚姝便诚恳道:“多谢王爷愿保全姨父性命。”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