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十一年过去,她几乎已经忘了这个人(第1页)

戚姝到陆家的时候,人还是懵怔的。

家丁说的话,每个字她都懂,连在一起,却好似怎么也听不明白了。

不是偶染风寒发热吗?

不是起个红疹而已吗?

怎就是最后一面了?

脑海里忍不住想起那日,陆恒埋怨嘟囔着说,要娶姜玉蕊不如病死,姨母当即拍了他一巴掌,恼他说话不知避谶。

难道今日,竟一语成谶吗?

戚姝赶到陆家后院时,陆恒厢房廊下,站了不少的人。

她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把方嬷嬷和南枝都甩开了好几步。

廊下,姨父陆丘知负手站着,面色凝重,看见戚姝过来,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叹息着摇头。

而姨母宋敏坐在廊下的椅子上,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帕子湿透了,被攥成一团,握在手里发颤。

姜玉蕊站在一旁,折腾了一夜,亦是形容憔悴,面色发白。

戚姝走到宋敏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些:“姨母,到底怎么回事?阿恒不是只起了疹子而已吗?”

宋敏抬头看她,眼眶通红,声音哑得几乎不成句:“昨夜你走后不久,他连药都没喝上,忽然喘不上来气,脸都青了。”

“请了大夫,大夫束手无策,好在玉蕊娘子去知会了太后娘娘,娘娘派了太医过来,从后半夜到现在,太医都没歇息……太医说,说……”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涌了出来,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说凶多吉少,若撑不过今日午时,便……便……”

她说不下去,压抑着啜泣。

戚姝如鲠在喉,不敢多问,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能用力握住姨母的手。

她偏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太医还在里面,隐约能听见低低的说话声和器具轻碰的声响。

她心乱如麻,却不敢表露一星半点,唯恐加深姨母的惶恐悲伤。

一个时辰后,门终于从内打开,太医走了出来,面色疲惫,眼底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松动。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朝立在门口的陆丘知拱了拱手:“陆大人,令郎的性命暂时保住了。”

陆丘知捕捉到关键字眼,上前半步,紧张询问:“暂时?”

太医点头,继续道:“令郎中的是一种奇毒,我行医数十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倾尽毕生所学,也只能护住他的心脉,暂保他性命无虞,可他眼下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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