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斟酌过后,戚姝开口:“王爷等我一刻钟可好?一刻钟后若仍发热,再喊大夫不迟。”
邬序低头看了眼她紧攥着自己袖口的手,短暂的沉默后,颔首应了。
她抬步去桌边,饮下一杯温水,慢慢平复心跳与呼吸,不到一刻便折返走至他面前:“王爷,我真没发热。”
邬序再次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目光在她脸上来回,审视中透着疑惑。
戚姝屏息,生怕自己再次烧起来,不敢把注意力落在他身上,强行将这些年受过的委屈通通回忆了个遍。
确认她身体不再发热,邬序收回手。
戚姝松了口气,语气轻快不少:“劳王爷担心了,王爷早些歇息吧。”
她快步上床,却被他伸手拉住。
他神色没甚变化,口吻似长辈般地沉了沉:“头发干透再睡。”
她微愣,没想到他会在意她没干透的发,点点头,坐在梳妆台前,拿起干帕子一缕一缕地绞。
透过铜镜,看到他先上床躺下了,她如释重负,等了片刻,觉得他睡着了,才灭了烛火,蹑手蹑脚的上床,在里侧躺好。
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一想到枕下的册子,她一动未动。
少顷,静谧的夜里响起他清冷的声音。
“盖好被子。”
戚姝没有应声,乖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了肩头。
这一夜,她睡得不太踏实,清晨感觉他的掌心再次贴上她的额头,停留了几息后离开。
似梦似醒,她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只瞥见他的背影。
她忽地忆起九岁那年,在姨母家小住,她生病发热,姨母便是这样,不声不响,不惊不扰地探她额头。
迷糊间只觉得心安,她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身侧的被褥已经凉透了。
她怔了片刻,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那清晨探过来的掌心,是不是她的幻觉。
南枝端水进来侍候,一边拧帕子,一边偷偷觑戚姝的脸色,趁着方嬷嬷不在,低声问道:“昨夜王妃……”
“南枝。”戚姝出声打断,严肃道:“昨日我收下姨母的布包,是不忍拂了她的心意,不管姨母叮嘱了你什么,你需记得,我才是你的主子,此事,你莫要再操心过问。”
南枝张了张嘴,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低头藏住眼底的思量:“是,王妃。”
姨夫人果然没猜错,王妃嘴上应承,心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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