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臣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明亮的金线。
他眯着眼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院子里那几棵木瓜树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伸手摸向床头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午十点五十二分。
睡了将近六个小时。
不多，但对于他来说已经够了。
在那个末世，他曾经连续七十二小时没有合眼，靠着一把生锈的砍刀和半壶水，从尸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六小时的睡眠，足够让他的身体恢复到可以随时战斗的状态。
他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身边的位置空了，但枕头上还留着一缕淡淡的幽香，不是香水，是肥皂和头发本身的味道，干净的，像山野间吹过的风。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边缘还有些毛糙。
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像是怕写草了他看不清。
“我去上班了，厨房桌上有稀饭和咸菜，还有咸蛋。冰箱里有鸡蛋、青菜、五花肉、鸡翅，都是早上买的。你自己做午饭吃。晚上我五点后回来。——慧玲”
王臣看着这张纸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把纸条折好，放在枕头下面，然后起身穿衣服。
T恤还是昨天那件，卡其色的宽松款，虽然有几处划破的口子，但还能穿。
牛仔裤已经干了，昨晚陈慧玲帮他洗了，晾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今早收进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椅子上。
他拿起来闻了闻，有洗衣粉的味道，还有阳光晒过后的那种干燥的暖香。
穿上衣服，他走出房间，穿过院子，来到厨房。
灶台上放着一个砂锅，掀开盖子，里面是还温着的白粥。
旁边一个小碟子里装着咸菜，切成细丝，拌了香油和辣椒，看着就有食欲。
另一个碟子里放着一颗咸蛋，壳已经剥了一半，露出里面橘红色的蛋黄，油汪汪的，一看就腌得透。
王臣在灶台边坐下，盛了一碗粥，夹了一筷子咸菜，咬了一口咸蛋。
粥熬得稠，米粒开花，入口软糯。
咸菜脆生生的，微辣带甜，很下饭。
咸蛋的蛋黄沙糯流油，蛋白咸度刚好。
他吃得很快，一碗粥下肚，又盛了一碗。
两碗粥、一整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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