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八月十五，上海。
金桥别墅区的桂花开了满院子。
风一吹，细碎的金色花瓣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空气里全是那种甜而不腻的香气。
王臣到家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飞机落地浦东机场，他谁也没让接，自己打了一辆车回来。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车开得稳当，到了碧云别墅区门口还多看了两眼，问了一句：“先生住这里啊？好地方。”
王臣付了车费，说了一句“谢谢”，拉开车门下来。
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把钥匙插进门锁的时候，听到院子里传来白润妍的声音。
“妈！妈！你看我包的月饼像不像月亮！”
然后是白雪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像，像被咬了一口的月亮。”
王臣推开门。
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摆着一张圆桌，桌上铺着浅蓝色的桌布，放着几盘水果和茶点。
白润妍正站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块刚包好的月饼，糯米粉沾在鼻尖上，像一小团白色的云。
她抬起头，看见王臣站在门口，手里的月饼掉在了桌上。
“哥哥！”
她跑过来，拖鞋在地上拍出清脆的声响，跑到他面前的时候没有停，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王臣被她撞得退后半步，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还拎着行李箱。
白润妍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终于回来了。你答应我暑假带我出去玩，暑假都过了。”
“我知道，哥哥有事耽搁了。”
王臣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明年暑假一定补上。”
白润妍在他怀里又趴了几秒，然后松开手，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像是在检查什么。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往下看了看他的手臂，确认没有新的伤口，才放心地转过身朝屋里喊：“妈！哥哥回来了！”
白雪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拿着一个擀面杖。
她看见王臣，手里的擀面杖停了一下，然后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来。
她没有像白润妍那样扑过来，而是站在门廊下，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路上累不累？”
“不累。”
“那你先进屋歇着，等会儿就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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