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阳？”
火幽尊者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一层似笑非笑的冷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你说归阳那小子啊。”
云战瞳孔骤缩。
“那小子当年在灵山上坐关，老夫去他山门里借了件东西，他连个屁都没敢放。”
火幽尊者慢悠悠地说着，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随意一划，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倒是长本事了？”
此言一出，云战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灵山。
借东西。
那件事，云岚宗上下讳莫如深，门中弟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可云战身为内门长老，却是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段屈辱。
八百年前，云岚宗灵山。
灵山是云岚宗立宗之本，万载传承的祖地，历代宗主与圣王老祖坐化之后，其遗留的道韵与本源便封存于灵山深处的“云涯洞天”之中，是云岚宗最核心的底蕴所在，寻常弟子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八百年前那一日，一个邋里邋遢的灰袍老头趿拉着破草鞋，从云岚宗山门外一路晃悠进来，如入无人之境。
守山弟子拦不住，外门长老拦不住，内门执事拦不住，连当时坐镇山门的两位圣人境长老联手出手，也被那老头一袖子拂得倒飞出去，砸进山壁里抠都抠不出来。
那老头一路走到灵山脚下，抬脚迈入云涯洞天，在归阳圣王闭关的洞府外站了片刻，然后伸手从洞府深处摄出了一件东西。
一件云岚宗传承了数万年的镇宗之宝。
要知道，当初归阳老祖就在洞府之中，宝贝却依旧被夺走了。
而归阳老祖此后三百年便没有再现身过。
这件事，是云岚宗万载传承中最大的耻辱，也是归阳圣王心中最不能碰的逆鳞。
门中弟子大多不知此事，可云战身为内门长老，曾听藏剑阁长老在一次醉酒后含糊地提过只言片语。
“火幽……”
云战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挤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发颤。
他终于想起这个名字了。
南域数千年来唯一证道准帝的散修，独来独往，无门无派，曾孤身闯入东荒禁区，以一己之力镇压两位准帝尊者。
八百年前，这老头路过中州，一时兴起，去了趟云岚宗，顺手拿走了云岚宗的镇宗之宝，从头到尾没遇到半点阻碍。
整个苍玄大世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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