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脸壮汉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接道：“咱们从天南一路过来，走了两个月，路上也听了不少传言，南域除了执守殿的老头，明明就只有那三个圣地有圣人存在。”
黑脸汉子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凝：“你说这件事是不是跟那天凤大圣有关？”
“有道理！”方脸壮汉一拍桌子，又连忙收住力道，压低声音，“那天凤大圣半年前还只是妖圣境界，被那赤蛇部落的大圣追杀，后来便消失在了天南山脉之中，前些日子却又突然出现在天南，一身修为已经暴涨到了大圣境七重，还带着一尊准帝境的傀儡，直接把赤蛇部落的老巢给掀了。”
他说到这里，那双浓眉下的眼睛亮得惊人，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赤蛇部落在大祭司赤拓圣王的带领下，近千年来愈发的壮大，连咱们黑风岭都被他们占去了三条圣级灵脉。那天凤大圣虽然天赋异禀，可先前毕竟只是妖圣境界，而如今，短短半年时间，竟然成了大圣境！天凤大圣定然是得了了不得的机缘。”
黑脸汉子微微颔首：“据说，那天凤大圣半年来就是在这一带活动，有执守殿的老家伙盯着，他绝不可能深入南域，那机缘，很可能就跟这沈家有关！”
“老黑，你说得对。天凤大圣的机缘若是真落在这沈家头上，那沈家能在半年里连出三圣，也就能说得通了。”方脸壮汉瓮声瓮气地接话，语气中带着兴奋，“看来这次我们来对了！赤蛇部落的大祭司赤拓可还活着呢。他那老巢被掀了，损失三条圣级灵脉不说，连大祭司的心腹都被天凤大圣斩了十来个。这口气，赤拓咽不下去，早晚要查个水落石出。若是让赤拓抢先找上沈家，那咱们可就啥也捞不着了。”
“今夜便去探一探。”他放下那只粗陶碗，抹了抹嘴巴，“若是天凤大圣的机缘真跟这沈家有关，你我也未必不能成就大圣！”
黑脸汉子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广南城的方向，金色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精光，过了片刻才缓缓道：“沈家新晋三圣，又是众矢之的，防卫必定森严。我们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两人丢下几块碎灵石，起身出了茶棚，转进官道旁一条杂草丛生的野径，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
山林之中。
夜色从树梢间漏下来，在山林里织成一片碎银般的光斑。
老王八落在一条被野草半掩的溪涧边，双脚踏上湿软的泥土时还有些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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