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午的下颌线绷了绷，没接话。
节日玩具城人潮汹涌，一波人群涌了过来，过道变得拥挤不堪。
“人多，别走散了。”
乔午牵住加加的小手，另一只手抬起来隔了一下涌过来的人群，肩膀微微弓着，把人流挡在外面。
裴皓站在两步外，被人流推了一下，他不耐地“啧”了声。
他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一步，想走到陆九嫣旁边去，但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男人从他侧面挤过来，他被拦了一下。
陆九嫣偏头看了一眼饮料区的方向，抬脚往那边走。
“我去买点喝的，你们想喝什么？”
加加从乔午腿后面探出脑袋：“橙汁！”
乔午的声音跟上去：“可乐。”
裴皓把那个男人推开，补了一句：“冰咖啡。”
“OK。”陆九嫣转身往柜台走。
乔午看着她的背影穿过几排游戏机。
她在彩灯的光里柔和地亮着，像一小片暖光在动。
他收回视线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没压住的弧度，很小，一闪就不见了。
加加拽了拽他的手：“表舅舅你笑什么？”
“没有。”
“我看到你笑了。”
“你看错了。”
加加歪着头看了他两秒，正要追问，旁边投篮机“咣当”一声掉出一颗篮球，骨碌碌滚到乔午脚边。
乔午弯腰捡起来，掂了一下，对裴皓说：“裴先生，你看着加加，我去把球放回去。”
“嗯。“
乔午转身往篮球机走，把球塞回滚球口。
裴皓低头看了一眼打地鼠机，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
加加踮着脚去够机台上的软胶锤子，小手抓了两次都没够着。
裴皓居高临下地看着，完全没有要弯腰帮忙的意思，眼神里甚至透着一丝不耐烦。
乔午还球回来，越过裴皓，把锤子拿起来，用纸巾擦了擦棍子后递到加加手里：“拿稳了。”
“谢谢表舅舅！”加加双手握住锤子，嘿咻嘿咻地开始砸地鼠。
电子屏上的分数跳了一下，他高兴得原地蹦了蹦。
陆九嫣端着三杯饮料回来的时候，加加趴在打地鼠机上跟一只钻得特别快的地鼠较劲。
小锤子举了半天没落下去，额头急出了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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