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冷雾在纯黑的大厅里翻滚。
张梁站到了大裂缝之前。
柱状体内部的算力池已经装满，它有十几层楼那么高。
半空中有一个悬浮的发光体，被很多半透明的管子穿过之后，无力地跳动着。
每一条管道里面都流着淡金色的光，抽取着核心的能量。
熟悉的感觉通过高维屏障传到张梁的神经末梢上。
刘倩从透明电梯里面摔了出去。
她刚刚经历了高强度的代码破解，断手处的血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红线。
“停下！”
张梁抬起完好的右手。
“怎么了？”
“那就是死锁。”
刘倩用牙齿咬住终端机的数据线，单手在冒着焦糊黑烟的键盘上狂敲，屏幕上裂开的缝隙里射出一道刺目的红光。
乱码映射在她脸上，让她脸色变得很苍白。
“主脑把她的灵魂数据拆成几万个底层逻辑块。”
“说人话。”
“她现在就是A区规则的活体运算容器。”
管线密布于发光体之上。
管线末端有倒刺，插入发光体中心。
“如果我把管子拔出来会怎么样？”
“物理切断就是直接格式化。”
“连灰都没有了吗？”
“底层代码是单向绑定的，强行拔出就会触发自毁清理协议。”
张梁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帮穿白大褂的畜生，算盘打得真精。”
张梁把一把黯淡无光的紫黑色光刃插进腰间的战术带里，这把刀已经被砍卷了刃，现在就连一根高维管线都无法切断。
“从垃圾堆里杀到这里，不想听你背那套破规则。”
“干什么呢！”
“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张梁拖着错位的右腿往前迈了一步。
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很沉闷。
脚尖刚刚碰到主脑外层的光晕。
幽蓝色的电弧沿着金属地板一直向上窜到了他的大腿上。
高速运转的电锯把人的脑袋给切开了。
张梁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单膝跪地。
精神碾压重重地打下来。
发光体闪了一下。
断断续续的电波通过精神压迫传入张梁的脑海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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