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荷伸手抓了一把红得发紫的果子，直接塞给旁边的林梦瑶。
“梦瑶，你多吃点，刚才吓着了。”
林梦瑶捧着那一捧果子，眼眶还是红的，但也顾不上别的，低头就在那挑挑拣拣。
“谢谢清荷姐……”
周若楠和赵思思也各自分了一大捧，全是篮子里卖相最好、个头最大的。
剩下的，才开始往下分。
季薇薇接过了一小堆，柳如烟也分了一堆。
到许知意的时候。
郑清荷的手在篮子底部翻了两下。
她挑出来几个青涩的硬果子，上面还带着被虫子啃过的疤，把那层发烂的软肉挤掉了一半。
她把那几颗果子往许知意面前一丢。
果子滚了两圈，停在一块石头边上，青得发黑，看着就倒胃口。
“拿着。”
郑清荷没看她，把手收回来。
许知意盯着面前那几颗青果子。
那股酸涩的味道隔着皮都能闻到。
她看了一眼林梦瑶手里那捧红得发紫的果子，又看了一眼自己这堆连狗都不一定肯吃的垃圾。
肺里那股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了一下，顶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想开口骂人。
她是律师，靠嘴吃饭，要是放在以前，这种不平等的待遇她能把对方骂得体无完肤。
但现在，她看着郑清荷那只按在粗树枝上的手，又看了看旁边赵思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嘴张了张，最后还是闭上了。
她伸出手，把那几颗青果子捡起来，揣进兜里。
周围的人都看着。
苏婉清低着头，假装在整理自己裙摆上的褶皱。
沈清欢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就是不肯抬头。
沈南乔咬着嘴唇，看了一眼许知意那苍白的脸色，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几个稍微好点的果子。
她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孟晓婷轻轻拽了一下袖子。
没人说话。
谁都不傻。
那两头野兽刚走，现在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几颗果子跟郑清荷顶嘴，那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郑清荷是这林子里唯一的“枪”。
谁敢惹那个拿枪的人不高兴？
许知意把最后一颗青果子塞进兜里，指尖被那层硬邦邦的果皮硌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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