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他们。”陈洛仪转身回办公室，关上门。她掏出那张审批单复印件，铺在桌上。”
孟庆国的签字。她看了很多遍。确实像他的笔迹。但马明说是描的。
描的。谁描的？孙副局长带来的复印件，是描的。那原件呢？原件在省纪委。如果原件也是描的——谁描的？
她拨通蒋正华的电话。
“蒋局，马明刚才跟我说——那张审批单上孟庆国的签字，是描的。”
蒋正华停了一下。“描的？马明亲口说的？”
“亲口说的。他走的时候低声告诉我的。”
“那原件呢？”
“原件在省纪委。我现在不确定原件是不是也是描的。但马明既然说了，说明他知道内情。他跑之前是钱忠国的财务科长。所有账，他经手的。”
蒋正华沉默了几秒。“马明现在在哪儿？”
“跟孙副局长回市里了。”
“我让人拦下来。”
“别拦。”陈洛仪说，“让他走。如果他留在镇上，孙副局长会盯着他。他回了市里，反而方便我们私下找他。方远跟着呢。”
蒋正华应了，挂了电话。
陈洛仪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张审批单。描的。谁描的？钱忠国？赵副书记？
还是——孙副局长？孙副局长是钱忠国的老部下。钱忠国被抓了，孙副局长跳出来把孟庆国拉下水。
目的是什么？
她拨通方远的电话。
“方远，马明跟孙副局长走了。你跟着。别惊动。看他住哪儿，见谁。”
方远应了。
挂了电话，陈洛仪拨通孟庆国的手机。响了很久，没人接。她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她给孟庆国发了一条短信：孙副局长带了马明来镇上，拿了一张审批单，说你签了字。
马明说是描的。你看到短信，回电话。
发完，她靠在椅背上。孟庆国失联了。省纪委叫他去谈话。谈什么？
如果审批单是描的，省纪委会查出来。但如果省纪委拿到的原件就是描的——谁描的？
在哪个环节描的？
她想起马明说过的——“账本最后几页是周德贵撕的。但周德贵说里面没有认罪书。”
如果周德贵说的是真的，那认罪书在方远挖出来之前就不在了。
谁拿的？方远挖之前，老榆树底下被人动过。谁？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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