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似看不到大家的异常,也像是瞧见了,装作看不见。
刘太医离开,顾衍转而看向顾婉筠,像是叙说一件公事。
“先前送你的淡痕膏,就是孟姑娘所调配,用着可有起色?”
顾婉筠一怔,下意识抬手抚过那层厚重的头帘。
出门时她才照过镜子,那如同噩梦般的伤痕,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淡下去不少。
她还好奇,顾衍突然从何处得来了这般好用的药膏,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孟芙清亲手调制。
她不喜孟芙清,只是厌恶对方容貌过盛。
可现在自己脸上的损伤有所好转,那点不喜,也就不算什么了。
原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孟芙清能以德报怨,算她识相。
顾婉筠手指落下,唇角轻扬起轻傲笑意,点头回道:“确实有所起色。改日我也备些物件,赏赐于她。”
顾衍不再接话,移开视线,语调依旧平淡说起自己明日打算亲自登东源王府的门,给扶阳郡主赔礼一事。
如此轻轻揭过,在外人看来,顾衍似是真的没把孟芙清放在心上。
当众赞赏,也不过是单纯欣赏医术,感念赠药给顾婉筠的情分。
尤其老太太离开时,特意私下里问过长风。从长风口中得知顾衍愿意替孟芙清的医馆撑腰,是对那日凉亭暖阁的补偿。
老太太听完是彻底歇了撮合孟芙清和顾衍的心思。
“也罢,衍儿已经伤愈,既然无心女儿,那就还是先将正妻娶进门,相看的事可以继续安排起来了。”
说着扫向王氏:“这些日子,你多走动些宴会,看看还有哪家的姑娘适合衍儿。”
至于顾衍重新登东源王府的门,和扶阳郡主再续前缘,接着再谈婚事,她是不抱希望了。
孙儿对人无意,人家姑娘两次三番被折损颜面,也不是非要嫁给自家这不开窍的孙儿不可。
——
聆听院。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落得满室细碎柔光。
刘嬷嬷亲自将铺子的房契送了过来。
孟芙清礼数周全,为刘嬷嬷斟茶倒水,等送走刘嬷嬷,站在院门口望着对方身影彻底走远,才转身回到屋内。
室内静谧无声,她垂眸看着桌上摆放的木盒,打开盒盖,小心翼翼从中取出那张房契。
一纸轻薄,落在手心却像是有千斤。
这些日子寄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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