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衍依旧比他们快了不少。
他一向面容清冷,一如寒山孤月,很少有波澜,这会脸上神情却一点点碎裂。漆黑的眸中掠过震惊,失神了片刻。
屋内榻边,男子衣衫凌乱倒在地上,脚边散落一地破碎的花瓶。
孟芙清跌坐在他身侧,散乱乌发铺了满地,额角未干的血迹缓缓晕开。
即便处境狼狈不堪,眉眼间那一抹清丽明媚依旧夺目,手里攥着一块锋利瓷片,一下又一下扎向自己的大腿。
鲜血不断渗出,将浅粉裙裳染成刺目的朱红。
可这点痛楚,根本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燥热。
又一次将瓷片扎下,孟芙清抬眼,这才察觉困住自己的房门已经打开。
光线从外面一下子涌了进来。
她意识早就模糊,现在只凭着一口气,一个信念。
那就是离开这间暖阁,远离身后这个男人,她才能偷得片刻喘息。
孟芙清好似看不见端坐在门口轮椅上的男人,眼里只望见漫天日光。
她手中还攥着那块碎瓷片,爬起来越跌跌撞撞朝着门口走去。
鲜血随着她走动,一滴滴从指缝坠落在地面。
顾衍眉头紧紧皱起,目光落在窗边点着已经燃完的熏香上,看见昏倒的沈争渟眼皮动了动,再次转醒,捂着脑袋坐了起来。
就算是昏厥之后重新醒来,沈阳争渟色依旧潮红,身上燥热不安地扯着衣襟。
目光落在身前那曼妙身影上,他如同失了理智,爬起身就追了过去。
“世子爷,沈二爷和孟姑娘瞧着应该都中了阴私药,这药香馥郁,药性极为霸道。
若不是孟姑娘把沈二爷打晕,后果怕是已经不堪设想。
孟姑娘也厉害,竟用瓷片刺伤自己来保持清醒,现在怎么办?”
长风还没有完全平复心情,他吸了吸鼻子,闻到残香,瞧着屋内的景象,复盘着他们赶来之前,屋内有可能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宁愿自残也要保全清白,没几个人能做到对自己这般狠。
这样的女子,说一句贞节烈女也不为过。
长风真心希望自家爷经过这件事,可以改变对孟芙清的看法。
也着实心疼孟芙清。
生怕顾衍再生出误会,他立即将自己分析得出来的结果说了出来。
顾衍没有说话,也没看长风,只盯着沈争渟的动作。
沈争渟药性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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